但世界似乎还在往下坠。
可她不甘心。
人死就死吧,竟然连个垫背的畸变体都没有。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持续加压,还有一种奇异的低鸣。
她的意识在剧痛与缺氧之间浮沉,却好像“看见”了什么——
周围存在的一切,碎石、杂草、血迹,都在悄然移动。
可几近干涸的血迹怎么移动?
她也不理解,但就是在发生。
头顶的废墟、脚下的土层、周围崩裂的空间,都在向一个方向挤压。
而她身体之上的畸变体,骨头一片一片地断开,肌肉皮肉像被人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捏,肉//体的最后一道防线也不复存在。
很久。
在这无日之地,很难测量时间。
江岚觉得自己像一片被翻开的土地,种子在她的血肉之土中破壳而出。但幻觉也只能是幻觉。
她甚至自己爬了起来。
身上的血迹已经干了,结成深色的痕迹,皮肤上却丝毫没有伤痕。
她站在原地想了很长时间,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但周围的环境还是告诉她,这里仍是不值得留恋的人间。
因为她脚边还有畸变体的残肢,还不止一只。
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聚集了三四只畸变体到她身上“共享美食”。
发生了什么?
怎么能没死呢?
江岚望向地面,她和畸变体摔进了原本的地下通道,但现在这里塌陷了一片,已经没有明确的进出口了,只是一块坑洞。
“都是烂命一条,看你怎么活吧。”
江岚从回忆中脱离,没有直接回答程望安的问题。
“欸等一下…”赵泓脑子好像有点转过弯来了,“所以异…”
“我知道了。”
程望安打断了赵泓的恍然大悟,他脸色很差,并不全是扯动伤口的不适虚弱。
但紧接着,那种说不上来的浮躁感被压实了,他原本紊乱的节奏被某种很缓的“力”牵住了,若有若无的失控悄然消散。
他抬眸,眼里还带着没完全散去的迷茫,但与江岚的视线相接的一刻他就明白了。
是又一次的…引导。
也许这种东西真的很难说清,江岚几次三番也没有直面这个问题。
但程望安已经能够理解了,为什么从未有人说过异能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