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几个问题。”
“问。”
“第一,就算一时脑抽,人不会平白无故拿不明液体往自己身体上倒,一定有个契机,让你觉得这东西可能和变异有关,你捡到这东西的时候,还遇到了什么事?第二,具体在哪捡到的?第三,如果不继续用这玩意,你的身体有什么变化?”
程望安没法从江岚脸上找到一丝恐慌和同情,甚至没有戒备,她只是想一板一眼地解决问题。
“我当时…是在一公里外生物制药厂的地下三层找到的,还遇到了畸变体。”
“畸变体跑到那么深的地下了?”
“也许吧,我进去后有段时间才发现有畸变体和我在一个房间,当然了,地下的空间很大,又很黑,我没发现也很正常。最重要的是,那些畸变体并没有来主动攻击我。”程望安回想着,目光又拉得很远,“它们就像是…彻底没了意识,连攻击的意愿都没有。我当时被吓出去了,后来又觉得不对劲,再下来观察一圈,那几只畸变体确实没想攻击我。”
“你觉得是这些小药水的缘故?地下室里还有什么?”
“翻了翻,其实没什么,只有一些药物上市的备案资料,还有就是抽屉里的这几瓶。不过有一个被破坏掉的展示台,上面撒着类似的东西。”程望安微微侧头,躺着看向江岚,“我当时没觉得这些有什么关联,是回到辅料厂才慢慢回过味来的。”
展示台,那就不是随手放着的实验废料,而是被单独陈列出来的东西。
这说明,它至少曾经被当作某种成果,或是样本。
江岚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生锈的饼干盒。
很多人都猜测灰潮十有八九是人祸,但都没有证据,只是基于经验的判断,大自然没必要突然进化出这种东西专门精准地摧毁一个已经足够脆弱的物种,可人类不一样,人类对于毁掉自己这件事向来都有着近乎惊人的热情。
江岚按下不表,又问:“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呢?”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试过,伤口有时会特别疼,比被咬时还疼,而且我…会有点脾气暴躁,因为周围环境会变得很吵,还充斥着很多奇怪的味道。我可能是产生幻觉了。具体会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放任过自己到那种境地。”
“药物依赖了?”
“…也可以这么说?”
程望安并不想细讲那些不堪的变化,可江岚偏偏追着他问,比如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