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甚至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幻觉。”他也实在形容不出来,他一直在拼命逃离那种理智被窒息的感觉,丝毫不会回味分析。更何况江岚也不像是在关心一个“人”的状态。
程望安以为她还会继续问这些听起来奇幻的细节,结果她忽然换了个方向。
“那如果,不继续用这个东西呢?你有没有想过摆脱它?”
程望安甚至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无奈:“这又不是戒烟戒酒,我都不知道这个药是什么。”
江岚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后,覆上了他的手。
程望安的呼吸骤然一滞。
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他在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血液的流动,心脏的跳动,骨骼与肌肉承受的重量,甚至连呼吸流淌的轨迹都变得异常清晰。
像是长久浸在浑水里的人忽然被拽出了水面,又如同拨云见日,本是宏大的场景却发生得异常轻巧。
程望安猛地抬头看向她,可她已经松开了手,神色依旧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感觉到了什么?”
江岚并没和程望安彻底聊开过异能的事,只是有过短暂的言语间的试探。
不过她已经默认程望安是知道的,所以更没必要说了。
“…是…”程望安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江岚便替他说了:“是控制。异能者之间有时候会有这种东西,我也解释不清,只有在双方力量非常不对等的时候才能做到,又或者说是…引导?”
“我…和异能者有什么关系?”
“不一定非得拥有异能,只是…”江岚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臂上,“你已经不能算是普通人了,不是吗?”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困境,程望安无从辩驳。
“反正摆在你面前的无非三种结局。”江岚掰起手指,一条一条算明白,“要么苟到用完这些药然后认命,要么主动摆脱药物,失败了变成畸变体,又或是成功了但身体有一些新的变化。”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程望安盯着她,眼底那点原本的疲惫慢慢被另一种更沉重的情绪取代。
“那你…”
“我没把握,我没见过一模一样的情况。”
“很好…”
程望安怔了一下,随即竟低低笑了声。这种近乎残酷的坦白反而让人安心。
最终的选择还是在自己手里,江岚给的并不是希望,只是一些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