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恐惧之后,一股蛮横的、源于酒精和求生本能的热流,猛地冲上了张庆收的天灵盖。他甚至没有思考,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知是怒吼还是哀嚎,四肢并用,从血泊和尸骸旁弹了起来,朝着敞开的家门疯狂冲去。
“杀人啦——!有怪物!!吃人啦——!!”
他冲进了屋外的雨幕。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他浸透鲜血的衣裳,却洗刷不掉那黏腻温热的触感和刺鼻的气味。他像个被抽碎了魂的破败玩偶,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里踉跄狂奔,声嘶力竭的呼喊破碎在风雨中,不知要逃往何处,只是盲目地、拼尽全力地想要远离那间刚刚还是家、此刻已是炼狱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