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长岳倒是也不恼,而是耐心道:“你看看这张画上的题跋,题跋旁边是不是有两个印章。”他不能站起来,就指了大概的位置让别鸿远自己去看。别鸿远闻声当即在画上寻找起来,果然在题跋的附近找到了两个印章。
“这是什么?”印章上的字体别鸿远不太能认出来,他努力分辨了一阵,虽然有些想法,但不敢乱说,还是选择去向涂长岳询问。
涂长岳却显然已经将那两个印章分析过了,他肯定道:“这是500多年前,一对宫廷御用画师夫妇所使用的印章。个头大一些的是丈夫宫景曜的印章,个头小一些的是妻子柴秀竹的印章。”
“这两人在当时的宫廷之中备受推崇,尤其宫景曜的实力,可谓是书画全才。而柴秀竹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她尤其擅长细腻的动植物工笔画,并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为宫廷女眷教授书画技艺。”
听起来,当真是一对伉俪情侣。
别鸿远认真听着,涂长岳便指了指那张画,又继续道:“他们两人也曾有不少画作是合作完成的。这张小画也是他们共同完成的画作之一。按照题跋上的记载,这张画中的猫和蝴蝶都出自柴秀竹之手,而葡萄和题跋,则是宫景曜所作。”
“另外,你再看题跋下有三枚印章,‘古稀天子’印、‘鉴古’印、‘万有同春’印,皆是后世皇帝在鉴赏这幅画后所留下的印章。”
太复杂的鉴别别鸿远也不懂,但涂长岳说得都是画上已有的内容,加上他本身就是书画修复师,相比起别鸿远这个门外汉,涂长岳所说的恐怕已经八九不离十。
而稍稍对历史有些了解的人,在听到涂长岳这么说过之后,心中都已经对这张小画的价值有了一定的判断。这让别鸿远顿时有些屏气凝神起来,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又打量了一遍这张尺寸并不大的小画,好一会儿才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声音却显得有些激动起来,道:“所以这张画……它是……”
涂长岳知道别鸿远已经猜到了,他点了点头,有些称奇地看着别鸿远,道:“别同学,你只用了5英镑,就捡了一张国宝回来。”
“你要知道,宫柴夫妇虽然作为御用画师,他们的画作大部分也是在宫廷传承。但经过近代几次浩劫与掠夺,即便他们个人的画作,现在国内都属于少见。更不要说他们夫妻合作的画作,在国内也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恍惚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落在别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