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碰触之前,他便猛地清醒了过来,甚至骤然产了一种惶恐的心情,而看向涂长岳,仓促追问道:“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应该,把它上交给国家?”
看起来,这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然而涂长岳并未给他意见,反而道:“这就看你的决定了,你现在是这幅画的主人不是吗?”
没有人能改变主人的意志,而别鸿远又沉默地思索了起来。
工作室里一时间又安静了下去,不过很快,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和一阵急促的上楼梯声。
“哦——”
刚刚进门的蕾妮,猝不及防就同他们的沉默撞了一脸。她显然并不清楚两人之间发了什么,只能迷茫地看了看瘫在椅子上的涂长岳,又看了看在小画面前沉思的别鸿远,再看了看那幅已经恢复如初的小画……
等等,那张画上之前有猫吗?
蕾妮并没有仔细注意过这些,不过再联想之前涂长岳像是胡言乱语一般的说辞,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涂长岳的身上。
涂长岳也在看着她,见她风尘仆仆的回来,甚至还不忘了关心一句,笑道:“辛苦了,谢谢。”
蕾妮忽视了他的关切,目光又在工作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还是求证地看向涂长岳,半开玩笑似的道:“猫呢?不会已经回到画里去了吧。”
涂长岳面色如常,平静指了指空掉的航空箱,道:“确实,已经回去了。”
“……”
蕾妮无语地看了看那扎眼的粉色,又看了看平静的不像是在说谎的涂长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所以呢涂先,您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涂长岳听出她话中有些埋怨的成分,呵呵一笑,两手一滩,道:“如你所见,我为了抓猫,把腰扭了。”
“也就是说您现在站不起来了是吗?”蕾妮绝望地撑了撑额头。
涂长岳丝毫不慌,他淡淡一笑,却又奋力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撑着腰道:“我预约了诊所,去贴点膏药,今天就先到这吧。对了,那个航空箱是许老板的,麻烦待会儿帮我给老板送回去。再替我说声感谢,今年他要来写春联的话,我免费给他写了。”
涂长岳随口说着,已经挣扎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呻吟着想要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