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准备迎接接下来几个小时的颠簸。
“还有没有东西忘带的啊——”不知道哪个工作人员的喊声。
方屿臻猛地睁开眼,一股莫名的执念催使着他,身体不受控制似的一把拉开车门,差点被夹到手也没动摇,几乎是踉跄着下车往台阶上跑。
“你去干什么!”身后是女的喊叫。
方屿臻勉强停下脚步侧过身,大脑迟钝地运转,最终说:“我有东西没带走!”
他从没觉得这台阶这样长这样陡,好像长得没有尽头,他埋头一路爬,爬到那大房子门口时,不觉已泪流满面。
他无从探究这泪为何而流,为了什么都好,无论为了什么,都和关宥川脱不开干系。
房子大门紧闭,和男主人的态度一模一样,方屿臻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这是第一次,玛卿住宅房门紧闭。
真绝情啊,关宥川。
方屿臻在原地站着几乎腿软,他开始恐慌,脑海中关宥川的脸在恐惧中不断模糊,他好怕,他好怕从今往后再也想不起那张脸,不见面也行,老死不相往来也好,让他再看最后一眼,最后一眼。
他想要大声嘶吼关宥川的名字,让他开门出来见自己一面,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噎得他无法吐露半句言语。
良久,他伏在门上,额头抵着木板,胸口淤积的痛苦如同开了皮的痛风结晶,一个劲儿的往外涌。
“求求你......求求你再让我看一眼......”
男人一点点下滑,最后撑着门板跪在地上,压抑着哭声,只沉默地流泪。
第35章
江市的梅雨季冗长又潮湿,从六月中旬,淅淅沥沥到七月初。路过城南美术馆的时候,墙壁的缝隙里爬出深绿色的青苔,街边一家报亭支起灰色的雨棚,立起的木板上张贴出最新一刊的城市日报。走在这样闷热的路上,皮肤沁出一层粘腻,像半干的唾液,狸白猫从梧桐树下窜进灌木丛,方屿臻眉心坠下一滴冰凉,然后整个世界轰然下起大雨。
这场雨一直没停,方屿臻也没有说话,只是扣上帽子,在雨幕里拱起一抹清瘦的身形。
“我真的非常荣幸担任措那卡的宣传大使,在《望山》拍摄过程中,了解了这个地方太多令人动容的风土人情,在这里推窗见山,与草木共鸣,更十分感受到与自然的惺惺相惜,措那卡不是远方,而是心灵的栖息地。”
屏幕里,君崎手捧鲜花,笑容满面地发表感言。距离《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