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愁眠正在上课,站在二楼能眺望到张建国家那条街上,他写完板书出门洗手,远远就望见了乌泱泱的人头。
他自顾自地琢磨了一会儿,隔壁孟棠眠也出来看了。
“今天赶集吗?”
“不对,这都快下午了,怎么才开始?”
张建国听见声响,提前锁了大门,安排雁娘和张玉堂进了后院,出来的时候顺便拿上铁锁锁上后院。今天声势浩大,徐堂公这老头子以前就喜欢搞玩弄人心这一套,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这个老头的能耐,速度居然这么快。
“今天发什么事了?”雁娘隔着门缝着急地问,“你闯祸了吗?”
“我请他们过来做客呢。你别管了,都是小事情,带着儿子在里面别出声,事情结束了我会来开门。”
“张建国!”雁娘使劲拍了两下门,“到底怎么了?如果出事了你也进来先躲躲啊——”
“张建国!”
窄窄的门缝里雁娘只能看到张建国的半扇背影,结婚以来,张建国常常背对着她。不知道是为了尊重她而保持距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而一直选择背对她。
但今天张建国背对着她绝对不是因为以上两种原因,只是单纯地想要,更好地直视前方。
外面已经有人在叫门,那几个脾气大的小伙子已经开始砸门。
不少吵吵嚷嚷的声音砸在门上,张建国不慌不忙地把平常开会用的大喇叭系到腰上,右手提了一只靠椅板凳。
然后搬了梯子过来,搭在房檐上,在外面人声越来越吵得情况下,张建国就这么一溜烟似的上了自家房顶。
“欸欸欸——房顶上呢!”人群中有人叫道。
“张建国,你可真够怂的啊!不敢开门让我们进来跟你理论,倒是上房顶准备躲躲藏藏了?以为这样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就是,你前几天才跟我们几个要钱,今天却跟徐堂公说我们云山镇不想出钱修桥!你是不是有病?那些交给你的钱,你是打算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吞掉吗?”
“我们可以报警抓你!”
面对下面的叫嚣,张建国倒是不慌不忙,他把板凳搭在屋顶最上面的横梁上,自己安安稳稳地落座。
滴滴两下,张建国在喧闹的人群中拨通了徐堂公的电话。
徐堂公对张建国的来电很得意,他慢悠悠地接起电话,等着那边的张建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