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有能力自己矿车的司机大多数是07年以前的伐木工,他们在禁山以前通过伐木完成了自己的基本财富积累,盖房子娶媳妇后买矿车。
所以无论是买矿车还是租矿车,几乎没有哪一张矿车的“年龄”低于三年,大多四年起步,更老的有七八年。每天负荷二十万吨,在潮湿阴冷的矿山来去,问题越堆越多。
整个矿车公司将近三万辆矿车,至少三分之一的矿车需要修理,扣除各项成本,最低打一块,徐扶头每天最少都有一万块纯利。
而一个普通种茶的农工家庭或者外地打工的民工家庭一年至多能存下五千至一万块钱。
(我国农村居民人均收入在2013年首次突破一万元)
对于现在的徐扶头来说,他专打专干只做一件事却一劳永逸把自己稳稳钉在别人望尘莫及的位置上。
而别人需要到处拉选票才能得到的镇长位置,在他面前只是点不点头的问题。
杨重建清楚这点,所以他最早打来电话,如果徐扶头说想当,那其它小伙子也就不用费工夫了。
“镇上的事我不熟,当不好,替我谢谢兄弟们,让他们选他们觉得最适合的人就好。”
杨重建沉默了一会儿,这个答案彷佛在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又十分贴近现实。
徐扶头不想要的东西,永远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东西。
好像他的好兄弟来就有这种富贵命。
别人争也争不过,抢也抢不来。
“老杨,”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徐扶头的声音,杨重建立刻回神,握好手里的电话,仔细听着。
他以为徐扶头会交代一大堆事情叫他去办,可是那头的嗓音低沉温润,只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回来给你带。”
杨重建咳嗽了两声,伸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抹来抹去,好像十分苦恼。
“嫂子和两个小侄女想吃的也行。”徐扶头又说。
“不用了老徐,”杨重建的嗓音变亮了一些,说:“家里什么都有,你有时间来家里坐坐就行。”
挂断电话后的徐扶头一直看着电话屏幕,不过失神没有太久,他很快就把手机揣回衣服兜里,眉宇带上笑容,问孟愁眠想吃点什么。
孟愁眠的情绪能从风和日丽瞬间切换到狂风暴雨,要等好久才能恢复如初;但他哥恰恰和他相反,情绪上的大悲大喜能在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