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愁眠对这段沉厚有力的吆喝格外熟悉,哪怕后来得病,大脑都舍不得删除这段记忆。那个给他哼曲的男人是谁?孟愁眠记不得他的名字,但知道自己的母亲叫他阿深。
一个简单的名字,从自己母亲嘴里吐出来时,充满了温情和爱意。
在成长的二十多年里,他从未听母亲用那样的语气喊过孟赐引。
一些诡谲得见天光,孟愁眠心底的怀疑和自己的父亲不谋而合。
如果这一切都有迹可循,那自己要到哪里去。
那个男人就被苏雨带回了房间,孟愁眠甚至不敢问苏雨那个人是谁。
他不问,苏雨也就不回答。
但总归是苏家的人。
孟赐引为什么要一次次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陈浅为什么对往事避而不谈。
他的这张脸为什么不像孟赐引,却和苏家的男人“如出一辙”。
孟愁眠把自己的脑袋捂进他哥胸膛里,眉头紧紧的皱着。
“愁眠,”徐扶头抬手盖住孟愁眠的后脑勺,“你怎么了?”
“哥,吃累了。”孟愁眠说,“我想回去睡觉了。”
徐扶头把孟愁眠抱过来一些,楼下的宴会也差不多到时候了,屋内的顾挽钧被收拾服帖,一切轰轰烈烈开始,又在悄无声息中结束。这座灯火通明的别墅,关不住悲欢离合。
孟愁眠真想拿出手机,问问陈浅,记忆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可不可以亲自给孟赐引一个解释,或者还自己一个清白。
就算这些都不存在,那换一个真相应该不足为过。
但是消息发过去,电话打过去,都犹如放进海里的漂流瓶一样,失了踪迹。
陈浅不是在忙工作就是在照顾那个弟弟,孟愁眠靠在他哥身上,想,那个被叫做自己弟弟的小男孩长大后会长成什么样子?
自己在那个家里到底还有没有三分位置。
“愁眠,那我去跟苏雨打个招呼,然后就回去。”徐扶头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打开了,苏雨皱着眉头出来,但在看到孟愁眠的时候就消失了。
“今晚在这儿住下吧,我已经让人给你们收拾了房间。”
“不用麻烦,苏医,我订酒店了。”徐扶头说。
“酒店比这里更麻烦,这里在城边,晚上开车也不方便,就在这里住吧。”苏雨不仅把一切安排妥当,连理由都准备的一应俱全,他看向孟愁眠说:“我今天换了新药,一会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