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敛夏的答案清晰传入耳中,成了陆琰很长时间的噩梦。
他说:“你们不一样。”
陆琰很想问有什么不一样的,但他的脚像被黏在地上,一动不动,只能目送温敛夏的背影消失。
清瘦的身影和眼前跑进火场的背影渐渐重叠,让陆琰产了他们本就是一体,就该同共死的错觉。
在通天的火光映照下,那道背影突然转身,勾起嘴角,笑得格外释然,用口型无声说:把我们埋在一起。
陆琰终于抵抗不住卷帘门的重压,脱力般地朝后摔倒,卷帘门落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溅起周围尘土飞扬。
陆琰站在原地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刚才傅逢野说了什么,忍不住低声骂道,“疯子。”
其实他不是不希望自己的发小得到幸福,也不是想伤害不喜欢自己的他喜欢的人,他只是接受不了……为什么同样本性恶劣,被坚定选择的从来不是他。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答案。
为什么温敛夏那么高的心防,却肯让傅逢野走进他的心里?
因为更疯的那个从始至终都是温敛夏。
傅逢野被他养大,就像他的一面镜子,因他痛苦,因他欢愉,因他发疯,所以他知道他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他同样也敢不顾一切的爱他。
这不是等价交换,而是两个疯子共赴深渊。
但温敛夏显然低估了自己对傅逢野的影响,没有想过傅逢野会继承他近乎病态的爱情观,两个要爱不要命的错误意外凑到一起,心照不宣把对方摆在高于一切的位置。
门内火光冲天宛如炼狱,门外阳光明媚是灿烂人间,一道卷帘门隔绝了与死的距离。
陆琰低垂着脑袋,手掌按着的地面被几滴雨水浇湿,他勾了勾唇,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两个疯子。”
陆琰撑着膝盖起来,估算着时间,冷静地下令:“三分钟内,不惜一切代价,破门救人。”
……
傅逢野冲进火场,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温敛夏,用力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灯罩。
手被铁皮的高温灼烧,空气中弥漫着肉被烧熟的怪味,傅逢野被烫掉了掌心的一层皮,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满心满眼只有温敛夏。
他脱下外套披在温敛夏身上,用染血的双手抱起了他,带着他往火势稍小的地方躲去。
窗户被木桩和铁丝牢牢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