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逢野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双目赤红,没忍住“操”了一声,速度明显的降了下去。
温敛夏在他们赶来前,已经经历过一场追逐战,他察觉身侧人状态不对,死死咬住牙关,握紧了傅逢野的手,换他带着他往前冲。
十一米。
十米。
九米。
……
大部队已经冲出正门,卷帘门已经降落到不足半人高的位置,陆琰在门口用肩膀死死顶住卷帘门,目眦欲裂:“快点!”
五米。
四米。
房顶拴着白炽灯的电线被烤化,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啦滋啦声,温敛夏瞳孔骤缩,对危险的本能让他迅速做出取舍。
温敛夏拼尽全力把傅逢野朝前推去,自己扑倒在地上,小腿被坠落的灯管砸到,他清晰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却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发出声,用一双发红的眼睛死死注视着傅逢野的背影,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喊声:“带他走——!”
三米。
短短三米,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他看见傅逢野被折返冲进来的手下带了出去,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他做好了就此离开的准备,于是百无禁忌,埋藏在心底的秘密终于宣之于口:“阿野,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终于,这笔糊涂账算到了最后一页,却依旧没有理清头绪。
爱啊,恨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去他妈的吧。
傅逢野,这条命赔给你,我不欠你了。
……
陆琰半跪在地上,死死扛着卷帘门,其他人也围上来帮忙,勉强托举出一个可供成年人匍匐通过的高度。
陆琰眼睁睁看着刚被拖到门外的傅逢野又冲了进去,啐了一口,忍无可忍骂道:“滚出来!他用命把你送出来,不是叫你再回去送死的!”
“我让他送了吗!”傅逢野双眼充血,声嘶力竭吼道。
陆琰被他吼得一阵恍惚,看着眼前因情绪激动而显得表情扭曲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另一个人格外平静冷淡的面容。
他回忆起离别前和温敛夏的那场谈话,本是有意挑拨离间,戳穿“夏野”的伪装,可看见温敛夏对对方毫不掩饰的维护,他还是难以理解,没忍住抓住他的手腕,不依不饶地追问:“如果我是你弟弟……算了,我在说什么胡话。”
温敛夏很认真地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