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有回应,傅逢野松了口气,倒反天罡地揉了揉温敛夏的发顶,笑道:“记住了就好,有事喊我就行,我一直在。”
温敛夏没有说话,任由傅逢野将自己抱起,重新放回轮椅上,推着他离开医院。
回家路上,他们又路过沿海公路,波光粼粼的宁静水面被风吹过,溅起层层涟漪。
傅逢野不知想到什么,轻哂一声:“哥你看,当时你就是在这里喝醉说胡话的,还是我把你背回去的。”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留下一层转瞬即逝的白沫,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又走到了那片偏僻的黑色礁石滩。
傅逢野如往常一样,自言自语:“哥,你是不是还怪我?对不起,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那个时候的我确实不是个东西,只想着自己害怕,忘了照顾你的感受,明明哥比我情绪更敏感,应该更难过才是。错了就是错了,本来就是我的问题,我不奢求哥愿意原谅我,你打我骂我都好,我只是想说……”
温敛夏下垂的眼睫轻颤,无机质的浅褐色瞳仁深处泛起波澜。
“你不要因为我的错惩罚自己好不好?”
第62章
天渐渐凉了起来,蝉声渐消,沿海公路两侧的乌桕树燃起晚霞般的红,街头又开始弥漫炒栗子的香甜味道。
秋天到了。大抵陪伴是最好的药方,温敛夏的状态比起夏末好了不少,偶尔可以勉强说出出几句完整的话,即便只能发出气音,较之先前也是巨大进步。
傅逢野端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菜从厨房出来,朝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温敛夏伸出手,想扶他过来吃饭,却被对方挥手拍开。
温敛夏执拗的要自己走过去,傅逢野无可奈何的笑笑,自觉跟在落后他半步的位置——那是一个不管温敛夏出现什么状况,他都能及时护住的距离。
温敛夏的性格变了很多,敏感好强,有时候一件小事就能让他半天不理人。傅逢野只觉得这样的温敛夏很可爱,像是终于摘下面具露出最真实的模样,不再像从前那样飘在空中、随时都会乘风离去。
作点好啊,闹些妙啊,不作不闹还要他干什么?傅逢野如是想。
有天晚上温敛夏做了噩梦,又在梦中不自觉流泪,傅逢野听见动静赶来,无意听见了温敛夏的梦呓:“我不要成为拖累,竟然是错误,就该早点消失啊……别,别爱我,别对我这么好……我讨厌你们……”
那是傅逢野第一次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