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就在里面。”
忠叔把他带到房门前,跟两个保镖说了什么,两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便让开位置,恭恭敬敬推开了门。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人,人前宛如精致的花孔雀的小少爷此刻不修边幅,只穿了件老头衫和大短裤,被子一角虚虚搭在肚脐上,就算听到开门声,也只是随手扯了枕头挡住脸,没有其他动作。
垂在床沿外的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插着一个滞留针,点滴早已输空,他却毫不在意的任由血液沿着输液管逆流,整个人死气沉沉。
他瘦了很多。
温敛夏已经告诫自己不要再在意对方,可看见对方颓废模样的瞬间,心脏不肯顺从大脑意愿绞紧,带来难以言喻的酸痛。
傅逢野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却懒得给一个眼神,直到此刻感受到那股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似有所感,抬眸看向门口,原先不耐烦的神情僵在脸上,显得有几分呆愣。
温敛夏刚想迈进卧室的脚步顿住,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我要走了。”
傅逢野如梦初醒,慌乱地下床,手背上的针头被扯下,往外汩汩冒着血珠,他却浑然不觉,跌跌撞撞地赤脚朝温敛夏扑去:“哥,是我错了,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他不管不顾地去抓温敛夏的衣角,像是溺水的人极端渴求抓住最后的浮木,可门口的两个保镖却死死守住房门,不让他迈出去半步。
傅逢野气急攻心,眼睛充血发红:“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不许拦着小爷!”
温敛夏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傅逢野的脑袋,漂亮的桃花眼弯起,浅褐色眼眸清倒映着他的身影。
恍惚间时间倒流,又回到了七年前,可当年那个小心翼翼的私子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爷位置调换,又或者表现之下,他们的关系从来如此。
“阿野,别闹了。”温敛夏出声将时间带回现在,“我走了,要记得好好吃饭,然后……早点忘掉我。”
这大概是温敛夏能给予傅逢野最后的温柔,他真的累了,不想再证明什么了,爱不爱的都随便吧。
他最后亲了傅逢野额头一下,与过去告别,决绝地转身离开。
傅逢野不相信他会这么狠心,发了疯般的想要追上温敛夏问个明白,两个保镖都险些按不住他。
“温敛夏,你不要走,你不许走!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