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敛夏的心脏瞬间揪紧,那是一种仿佛坠崖般的失重感,压的他喘不过气,也说不出话,只能瞪大双眼回望着他。
不要走。
温敛夏用眼神祈求。
男人好像没懂了,又好像看懂了,但是并不准备按他的心愿行事,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蹲下来挑逗似地戳着他血肉外翻的指甲。
都说十指连心,但温敛夏却像是失去了痛觉,他一错不错地盯着那个男人,好像眼前人就是最管用的止疼药,
声音迟钝地回归,他嘶哑地开口,唤道,“……阿野。”
他想起来了,他很久之前就见过那个眼神的。
—那是怨。
可那时的他错把占有欲当成小孩子的依赖,纵容他隔断自己一些没必要的社交,放任他将信仰寄托在自己身上。
温敛夏在他的灵魂上撕了道口子,他本以为那会随着时间淡去,却没想到他偏执的信徒,宁愿每天用刀子划破将要愈合的伤疤,也不愿舍弃这分可有可无的信仰。
他太爱他了,那不止是灵魂上的一道口子,也是意外闯入他黑暗人中的一道光。
物本能具有趋光性,他也不能免俗。
可他的神明抛弃了他,不愿接受他,那他只能……
傅逢野嘴角噙着笑,一根根掰开了温敛夏扒着崖沿的指头,在他将要坠落的瞬间,握紧了他的手。
也许他算不上一个虔诚的信徒,但他一定是最爱他的神明的信徒。
傅逢野纵身一跃,在坠落中紧紧抱住温敛夏,在他耳畔低语呢喃:“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温敛夏猛地睁开眼,浑身被冷汗浸透,他像一个溺水的人一样,急促的呼吸新鲜空气。
门被吱呀推开,温敛夏惨白着脸扭过头,他看见了端着饭进来的傅逢野,在看见他醒来的瞬间眼眶通红。
粥撒了一地,温敛夏被拥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抱着他的人发着抖,不自觉用力抱紧,像是想要将他揉进肋骨,把他藏进他的心里。
这种感觉和梦里最后那个拥抱太像了,温敛夏被抱地有些喘不过气,却难得没有挣扎,说不上是疲惫还是心安。
他缓缓闭上眼,把下巴抵在傅逢野肩头,轻声道:“我饿了。”
傅逢野身体抖了一下,眼中迸发出惊喜的火花,立即应道:“我去做。”
在他离开卧室后,温敛夏又闭上了眼睛,他实在累极,没有心力再去思考那些恩恩怨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