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到底没有拆穿,给某个偏执不自知的高危病患留了一点面子。
……
风铃撞击着门檐发出清脆声响,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将原先浅褐色的瞳仁镀上一层金光。
鸦色的眼睫微颤,温敛夏的头靠在窗户上,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发呆。
咖啡店的门被人推开,温敛夏朝后看去。原先偷瞄温敛夏的孟暖一个激灵,收回视线,卖力地擦着已经反光的吧台。
“欢迎光临。”温敛夏起身,指尖掠过桌面,骨节分明的手勾住菜单,“请问要喝点什么?”
温婉的女人从进来后,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温敛夏,听见他的声音,顿时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满是惊喜:“温敛夏,真的是你!”
女人保养的很好,未施粉黛却依然美丽,头发被盘在了一侧的耳后,身着打扮低调,但能看出都是定制款,显然身价不菲。
温敛夏有轻微脸盲,记人都是依靠性格特征,先记习惯穿搭,后记说话语气和神态,对于长相反而记得不是很清。
他少年时期接触过的那群同学,哪个不是极尽张扬自信,可眼前这个女人……在与自己对视时,即使已经竭力掩饰,神情间仍透露出一抹难以忽略的局促。
温敛夏仔细辨认眼前这个女人的模样,试图从记忆中找到相似的身影。
可惜最终无果。
面对女人期冀的目光,温敛夏选择先把人迎进来,很自然递上菜单:“好久不见,边喝边聊?”
女人自然没什么异议,点了杯拿铁,絮絮叨叨着曾经的往事。
温敛夏终于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女人的身份,“晨曦,你现在做什么呢?”
像大多数老友重逢一样,他关切地问候对方的现状。
纪晨曦脸上促狭之色更甚,沉默很久才道:“我……我结婚了。”
记忆中,那个在阳光下笑容明媚的高马尾少女,正一点一点被眼前这个畏缩,又有些神经质的女人代替,原先自信的气质几乎全部消失。
就像一颗海边偶尔捡到的珍珠,被淤泥覆盖住原先的光彩,而显得黯淡的珍珠,很难让人会把她当作珍贵的明珠。
实在不怪温敛夏,纪晨曦变化太大。
温敛夏暗自心惊,莫名有些伤感,面上却分毫不显。他在闲聊中不动声色的旁敲侧击,终于勉强从窥探出一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