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夫人刚送客,现在正在过来的路上,您稍候。”
曾氏见夏嬷嬷举止间尽显宫中礼仪,便知眼前这嬷嬷正是当年太后身边伺候的人。她不敢对夏嬷嬷发火,只能强压怒火。
宋昭阳是随太医一起过来的。
她走到曾氏面前,微微欠身。
“晚辈拜见裴老夫人。”
曾氏见到宋昭阳,并未叫她起身,面无表情地说道:“薛夫人,我家的两个姑娘受贵府邀请,前来参加贵府嫡女的及笄宴,如今一个脸受伤毁了容貌,一个失踪,这件事贵府该给我们裴家一个交代吧?”
宋昭阳看着曾氏故意刁难她,她可没有老实地受气,她直接起身。
“裴老夫人,先给太医看看裴二姑娘,等看完之后,自然给你们裴家一个交代!”
曾氏见宋昭阳的礼数虽然看着周全,却透着一股怠慢,瞬间让她心口一堵,冷哼一声。
太医上前给裴舒霏看伤,诊断的结果和府医一样。
倒是这个太医见多识广,蹙眉沉声:“这是碎玉散!此毒最是阴狠,专蚀人面。沾肤之后,蚀烂皮肉,伤及肌理,若不即刻拔除毒源,敷上冰肌玉露膏压制,不出两个时辰,皮肉溃烂便会深及骨膜,届时纵是大罗金仙,也难复原如初。”
话一落下,在场裴家婆媳俩都倒吸一口凉气。
裴二夫人着急地问道:“太医,可有解毒的法子?”
太医点头,说:“此毒虽不伤及脏腑,却霸道至极,唯一解法便是以天山冰蟾涎调和玉髓膏,先以银针挑破干裂皮肉间的毒丝,再将药膏厚敷其上,一日三换,连敷七日。”
他顿了顿,面色愈发凝重:“可冰蟾涎只生在极寒之地的冰崖石缝中,寻之难如登天;玉髓膏又需以百年羊脂玉研磨成粉,辅以晨露炼制,寻常人家根本拿不出来。若是三日之内凑不齐这两样东西,她脸上的皮肉便会彻底坏死,再无回天之力!”
裴二夫人身子晃动了一下,随后她怒对着宋昭阳,厉声道:“薛夫人,我的女儿是在你们忠义侯府出事的!你们必须找到解药给她医治。”
宋昭阳淡淡地看向她,说道:“裴二姑娘确实是在我们府上出事的,出于仁义,我们请来太医给她诊治,但裴夫人真以为这件事是我们忠义侯府做的吗?”
裴二夫人恼火起来,她恨恨地说道:“薛夫人你什么意思?你们是想要推卸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