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尔躺到巫梦身边,共盖一张棉被,他还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冰冷的味道,随着时间加持,他们成为两抹融化在一起的动物奶油,或两根相濡以沫的低温蜡烛,变得温暖起来。
“巫梦。”
到了这一刻,他不想再嬉皮地叫巫梦老公,那样很不严肃,也有损真情,他想叫哥哥,但怕触到巫梦逆鳞,于是折中之下还是巫梦,念彼此的名字,也有一种平等的意味。
他不知道巫梦睡了没有。
“你当时怎么没狠心把我赶走?”
“一直相对太麻烦了,你能在我家门口坐一夜我就知道你的毅力,再坚持把你赶走纯粹给自己找事,而且你没有那么不听话,对不对?”
看不见巫梦的脸,但迟尔有一种被哥哥逗弄的羞赧,把被子扯到脸以上,闷着自己直到睡着。
迟尔感觉身边有动静,缓缓转醒,太阳像一把撑开的蓬头,浇在他们地身上,迟尔眯着眼睛看,巫梦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给自己梳头,半合着眼,全凭感觉行事。
迟尔爬起来将这份工作接手,“你要出门吗?”
巫梦“嗯”了一声,将迟尔的手腕握住示意好了。
巫梦换好衣服迟尔还在床上等候发落,走到门口时迟尔却跑出来了,欲言又止的样子。
“别跟来,乖一点。”巫梦先发制人。
“乖一点有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
“吃你的()()。”
“用哪?上面还是下面。”
“你比较想用哪?”
“上面吧,走了,乖一点就让你当飞机杯。”
摁下门把手,迟尔扑上去,抱住了巫梦的腰,表情有些迷茫。
巫梦旋身低头看他:“是泡泡?”
巫梦走了很久迟尔还蹲在原地回味那声泡泡。身边的人说他是养不熟的兔子,皮囊与内在不符,喜欢不管不顾说难听的实话,喜欢扭头就走,弃对方于不顾,仿佛过去所有的情意不过是云烟一撇。迟尔不知道怎么为自己申辩,也认为没有申辩的意义,人与人之间求同存异才是明智之举,但这一刻迟尔有些恍惚地想巫梦已经对他了如指掌,比曾宜要更懂得如何驯养他。
迟尔蜷回床上,进行了一个短暂的冬眠,巫梦走的时候还不到中午,也没告诉他几点回来,但基于他对巫梦的了解这意味着大概在太阳落山之前巫梦都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