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维将文件放在茶几上,垂着手恭敬地立在一旁。
顾克礼头发微乱,一脸不爽地斜倚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浴袍领口随意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
昨晚他一宿未睡,临天亮才勉强睡着,还没睡几个小时就被何助维吵醒,脑子还处于困顿。
“查到什么了?”他微阖上眼,靠着沙发背,声音懒散。
“那个男人叫沈时安,沈家与周家一直是长青巷的邻居,直到两年前周小姐卖了祖宅,两家才分开。”
“沈家在南青算中产,家里有个建材公司,沈时安如今在公司做销售部经理,昨天会出现在云樵记,是陈伟祥陈先生带过来的,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
顾克礼睁开眼,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满溢于言表:“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
何维紧张的咽了咽喉咙,语气分外小心翼翼:“根据调查的情况,他与周小姐关系亲近,但并没有听说两人正在交往。”
“不过也不排除他们刚在一起,上午沈时安去找周小姐了。”
“什么?”顾克礼猛地蹙紧眉,眼神蓦然变得沉郁,不可置信地再次确定,“他去找周稚鱼了?”
何维垂下眸不敢与顾克礼对视,声音越发发虚:“嗯,资料里有照片。”
顾克礼阴沉着脸放下腿,直起身,一把把桌上的资料扯过来。
打开,入目的便是周稚鱼与沈时安在教学楼前说话的照片。
其中一张,男人伸手温柔地替女人拂开沾在脸上的发丝,掖到耳后,指腹轻轻蹭过那娇嫩的耳廓。
照片拍得极有意境,背景的蓝天白云虚化,显得男人的动作格外缱绻。
顾克礼眉心蹙得更紧,一双桃花眼此时染着红,恨不能喷出火来。
握着照片的手紧了又紧,边缘立时出现了无数道褶皱。
何维见情况不对,急忙解释:“底下的人特别强调了,下一秒周小姐就躲开了,沈时安没碰到她,这张照片是角度问题,错位了。”
“那他们倒是换个角度,拍没碰到的啊!拍的人扣工资!”
何维:“……”
顾克礼单手将照片揉成团,扔回桌面,恢复那股漫不经心,倦懒地往沙发上一靠:“这就是你说的可能在交往?”
“是。”何维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顾克礼重新阖上眼,用手背盖住眼睛:“没牵手没拥抱的,算哪门子交往?”
何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