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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兵力是不是比我多。
    陆沉总能用最小的代价,找到你最致命的破绽,然后轻描淡写地将你割裂、包围、绞杀。
    没有阴谋。
    全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和极致的战场微操。
    这支大军如同一把尖刀,在这座塞满了几十万人的庞大城池里,势如破竹地切开了一条直通府衙的血路。
    所过处,无论是哪方势力的乱军。
    只要敢亮出兵器,迎来的就是最冷酷无情的粉碎。
    陆沉骑在战马上,黑甲上没有沾一滴血--事实上也从来没有任何士卒能冲到他面前。
    他看着前方已经遥遥在望、依然在爆发生死拉锯的内城。
    那张丑陋的脸上,神情平静得像是一口古井。
    --太无趣了。
    “传令。”
    陆沉再次拔出长剑。
    指向了内城连绵的建筑。
    “全军,列阵。”
    ......
    与此同时。
    襄阳城外。
    相比于城内那种高强度的火并与厮杀。
    城外那绵延数十里的赤眉连营,则是彻底炸营。
    如果说接到军令的士卒至少还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杀谁。
    那么其余留守的几万底层杂兵,加上被裹挟的无数流民。
    就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以及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这片火海中四处奔逃,然后被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乱箭射死,或者被杀红了眼的士卒砍掉脑袋。
    没有方向,没有生路。
    所有人都在这股疯狂的洪流中,身不由己地被推着走向死亡。
    直到。
    一抹极其刺眼的红色,出现在了这片灰暗、血腥的荒原上。
    玄松子站在一辆原本用来运送攻城器械的宽大木车上。
    他身上穿着那件象征着赤眉军二号人物、极其华丽的大红圣袍,头上戴着金冠。
    他的身边,只有顾怀留给他的区区一千名亲卫甲士。
    老实说。
    此时此刻,站在这个位置,看着下方那几万甚至十几万人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的恐怖场景。
    玄松子的双腿,在宽大的红袍下面,正疯狂打着哆嗦。
    他咽着唾沫,觉得自己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烟了。
    “疯了...那家伙真是个疯子...”
    玄松子在心里把顾怀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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