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九爷盯着他。
“你觉得你比我会缝?”
“不会。”
夏主教答得很干脆。
“您的手很稳。我只是知道,怎么让新东西慢一点杀死旧身体。”
疯九爷眯了眯眼。
这个回答让他舒服了一点。
夏主教从木匣里取出一张薄纸,铺在白布桌上。纸上画着几圈细小的红线,还有类似血管、神经和香灰流向的标记。
疯九爷看不懂。
但他看得出来,这不是江湖骗子画出来糊弄人的符。
“我要干净的地方,完整的异化器官,还有一套能长期维持温度和循环的设备。”
夏主教说。
疯九爷笑了一声。
“总算说到正地方了。”
他伸手点了点纸面。
“我给你肉,给你人。你给我炉子和稳换件儿。对吧?”
“我给您方法。”
夏主教温和地说。
“炉子要您自己拿。”
疯九爷眼皮抬了一下。冷库里安静了半息。
随后,他笑了。
“你这外来的,挺会算账。”
夏主教没有笑。
“我现在没有工坊,也没有从前的助手。九爷,我坐在这里,本身就说明我付不起太多现成的东西。”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不示弱,也不遮掩。
疯九爷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这外来人比刚来时顺眼了一点。
至少他知道自己现在不是大爷。
“行。”
疯九爷说。
“那就让白家忙起来。让他们追胡子,救村子,查灯,跑断腿。等他们顾头不顾尾,我的人就往盛京那边开暗盘。”
夏主教没有接那些黑话。
他只问:
“这样做,您的风险很大?”
疯九爷咧嘴。
“你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
“我只是确认您没有后悔。”
疯九爷笑出了声。
“后悔?”
他转头看了一眼满墙肉钩。
“外道仙堂要护人,白家要守灯,魏长山要当大善人。那是他们的活法。我倒头香吃肉换命,拆灯卖路,也是活法。”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小瓶,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