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包括那个写下“对社会有用的人”的教授。
所有人都有各自的立场、目的和算盘。他沈浪也有——让铜陵镇的人走好路、喝好水、上好学。让地底下那些石头,不成为任何人流血的理由。
这个目标太小了,小到不值一提。
但也太大了,大到需要他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算计和风险。
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像一把金色的扇子,在铜陵镇的山脊上缓缓展开。
沈浪转身走进板房,坐到桌前,拉开右手边第二个抽屉。
最深处,旧图纸下面,牛皮纸信封和那份自查说明安静地躺着。他把蒋珩的协议也塞了进去,压在信封上面。
抽屉关上,咔嗒一声。
这一次,三层纸摞在了一起。
上面那份写着百分之三十。中间那份写着对社会有用。最下面那份,写着偷工减料,全是谎话。
它们摞在一起,像一个人的三层皮。
最外面那层是疯子。中间那层是正常人。最里面那层,沈浪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
也许就是一个把培养皿洗干净、从头再来的普通人。
也许连这个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