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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百分之十五。或者说,赌我拿到那个百分之十五之后,会觉得不够。”
    刘建国的脑子转了几圈,没转明白。
    “老板,你说明白点。”
    沈浪走到窗边,看着雨幕中渐渐散去的法会人群。和尚和道士们开始收拾法器,玄清的黄色油纸伞在人群里移动着,像一个移动的小太阳。
    “上面给我的参股权,百分之十五。蒋珩给我的参股权,百分之三十。如果我拿了蒋珩的,我就得帮他拿到矿权。上面不会允许一个港资公司控股国家战略资源,所以蒋珩的方案一定通不过上面的审批。但他不在乎通不通得过,他在乎的是——我拿了这百分之三十,就等于背叛了上面。上面知道我接受了蒋珩的条件,那百分之十五也不会再给我了。到那时候,我手里什么筹码都没有了,只能乖乖地把地卖给他。”
    刘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是来拆你的台的?”
    “他是来拆我所有的台。然后在我站不住的时候,用最便宜的价格把我脚下这块地买走。”
    沈浪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
    这个叫蒋珩的人,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危险。不是因为蒋珩更聪明,而是因为蒋珩懂得一个道理——在资源争夺的牌桌上,最有价值的不是钱,不是地,不是矿,是人。谁能把关键的人从牌桌上拉走,谁就赢了。
    而沈浪,就是这张牌桌上最关键的——那颗棋子。
    雨终于小了。天边露出一线灰白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山坡上,所有的绿色都被洗得发亮。
    沈浪走到项目部门口,蹲下来,看着雨水从屋檐滴下来,在地面的小水坑里砸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在想一个问题。
    上面给他的百分之十五,蒋珩给他的百分之三十,都是数字。但这两个数字背后站着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一种是国家的力量,以法律和行政为后盾。一种是资本的力量,以利益和人性为武器。
    他夹在中间,不是因为他多重要,而是因为他恰好站在两种力量交汇的那个点上。
    那个点叫铜陵镇。
    沈浪站起来,裤兜里的协议硌着他的大腿,像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他没有把它拿出来扔掉,也没有把它放好。他就让它在那里硌着,提醒自己——这张牌桌上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朋友。
    包括那个说“你不会让我失望”的陆薇。
    包括那个说“百分之十五”的周正国。
    包括那个在雨里泡了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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