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久仰。”蒋珩伸出手。
沈浪握了一下,手掌干燥,力度适中,一秒半钟松开。
“蒋总,这天气还来,够敬业的。”
“天气是变量,行程是承诺。”蒋珩收了伞,递给身后的助理,抖了抖西装袖子上的水珠。“何况雨中的铜陵镇别有一番味道。这些年在城市里待久了,难得见到这么通透的雨。”
沈浪没接这句话,侧身让出门口。
“进来坐。”
项目部的会议室被刘建国提前收拾过了。桌上铺了一块新的墨绿色桌布,摆了一套功夫茶具,角落里还放了一盆不知道从哪借来的绿萝。沈浪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那盆绿萝,叶片上还带着水珠,显然刚浇过水不久。
蒋珩在长条桌一侧坐下,他的助理和另一个随行人员站在他身后,没有坐。沈浪坐到对面,刘建国端着一壶刚烧开的水进来,放在茶具旁边,看了一眼沈浪的眼色,退了出去。
“沈总一个人跟我谈?”蒋珩看了一眼关上的门。
“我的律师今天不在。就我。”
蒋珩点了一下头,自己动手开始泡茶。他的动作很熟练,烫壶、温杯、投茶、注水、出汤,每一步都做得不紧不慢。沈浪注意到他用的手势是潮汕功夫茶的路数,跟他那身定制西装和香港车牌放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第一泡茶汤倒进公道杯,蒋珩先把沈浪的杯子斟满,再斟自己的。
“沈总,我这个人说话不喜欢绕弯子。”
“那最好。”
“我今天来铜陵镇,名义上是考察区域地质条件。但实际上我想看的只有一样东西——你手里那块地。”
沈浪端起茶杯,没喝,在手里转了转。
“我的地多了。金鲸鱼的地,猪神祖庙的地,项目部的这块地,还有铜陵镇沿线征过来修路的那些地。你看的是哪块?”
蒋珩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的幅度控制得极好,嘴角上扬不超过五度,既表达了礼貌,又不暴露任何真实情绪。
“沈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看的是哪块。”
沈浪把茶杯放下,身子往后靠了靠。
“蒋总,你提交了探矿权申请,三十七平方公里。我的地在那个区块里占多大比例?百分之五?百分之十?你专程从香港飞过来,就为了这点比例?”
蒋珩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沈总,三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