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十二年正月,收秦州县令银三千两。二月,收陇州县令银二千两。三月,收清水县主簿银五百两。”
一页一页,全是陇右道各县官员送的钱。
三年,几十个官员,几万两银子。
慕容落珠把账本放下,打开木匣子。
匣子里是一块铜牌。
无漏坛,第三号。
她拿起铜牌,翻过来看背面。
刻着一个字。
“赵”。
赵铁山的赵。
她把铜牌收好,转身看着萧寻踪。
“寻踪,赵铁山跑了。但他跑不远。这些账本还在,银子还在。他还会回来的。”
萧寻踪点头。
两人出了密室,站在院子里。
天快黑了,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了。
慕容落珠看着那扇关着的门,忽然开口。
“寻踪,王县令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萧寻踪道:“押回长安,交给大理寺。”
慕容落珠道:“那些给无漏坛送钱的官员呢?”
萧寻踪道:“一个一个地查。查到一个,抓一个。”
慕容落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云。
云很厚,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忽然想起河北道,想起药铺,想起那些病人。
他们以为她是个好大夫,能治病救人。
但她知道,光治病救人,不够。
那些人在杀人。
她治一个,他们杀十个。
她永远救不完。
只有把那些杀人的人抓了,杀了,老百姓才能活。
她转过身,看着萧寻踪。
“寻踪,我真的决定了。跟你回长安。继续当你的顾问客卿。查案,抓人。把无漏坛的根,彻底挖出来。”
萧寻踪握住她的手。
“落珠,我说过,这条路不好走。”
慕容落珠道:“我知道。但我不走,更多人会死。”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三人在秦州待了三天。
萧寻踪把王县令押回长安,萧业带人守在城东的宅子里,等赵铁山回来。
慕容落珠没有闲着。
她去了一趟清水县,找到了那个被烧的村子。
村子还在,但没有人了。
屋子烧了,墙倒了,地上还有血迹。
她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