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拆开信的时候手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等了太久还是因为害怕。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落珠:我已到潼关。三日后到长安。李琰的事,我知道了。等我回来,一起办。萧寻踪。”
她把信看了三遍,然后折好,收进袖子里。
潼关到长安,骑马三天。
三天,他就要回来了。
她站在大理寺的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从城外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进了卷宗房。
孙仵作还在验那具白骨,永昌矿的账房,被朱砂毒死的那个。
他已经把白骨上的药性验完了,正在写验尸格目。
看见慕容落珠,他抬起头。
“姑娘,这具白骨,我又验出了一样东西。”
慕容落珠走过去。
孙仵作指着白骨的左手,道:“你看这里,无名指的骨头断了,后来又接上了。接得不正,歪的。这个人活着的时候,左手无名指是歪的。”
慕容落珠看着那根断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左手无名指是歪的。
她在哪儿见过这个人?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姐姐的遗物箱里有一封信。
那封信是永昌矿的账房写给姐姐的,信上说他知道矿上的秘密,愿意把账本交给姐姐。
信的末尾,画了一个手印。
左手无名指的手印,歪的。
她转身跑出卷宗房,回到萧寻踪的小院,从床底下拉出姐姐的遗物箱,打开锁,翻出那封信。
信的末尾,确实有一个手印。
左手无名指,歪的。
和那具白骨一模一样。
她握着那封信,站在桌前,心里翻江倒海。
永昌矿的账房,是姐姐的人。
他把账本交给了姐姐,然后被人毒死了。
姐姐拿到账本,查到了永昌矿的秘密,查到了无漏坛,查到了李琰,查到了王贵妃。
然后她也死了。
她把信放回箱子里,锁好,出了门,往大理寺走。
孙仵作还在卷宗房里,看见她回来,道:“姑娘,还有一件事。”
慕容落珠道:“什么事?”
孙仵作指着白骨的胸腔,道:“你看这里,肋骨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不是刀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