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落珠凑近看。
肋骨上确实有一道划痕,很深,从左边绕到右边,像是被绳子勒过很久留下的。
她想起孙二说的话,账房是被钱万福的人抓走的,逼他交出账本。
他不交,就绑起来打。
打完了,不交。
就给他下毒,慢慢毒死。
朱砂,一天一点,吃了三年。
三年,他都没交。
她把验尸格目接过来,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收进袖子里。
这些,都是证据。
等萧寻踪回来,她要拿给他看。
傍晚时分,慕容落珠去看了萧元昊。
他的毒已经全清了,人精神了不少,能下床走动了。
他妻子扶着他,在院子里慢慢走着。
看见慕容落珠,他停下来。
“阿落姑娘,萧郎中快回来了?”
慕容落珠点头。
“三天后。”
萧元昊道:“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去抓人。”
慕容落珠看着他,道:“大公子,你的手还没好。”
萧元昊举起手,缠着布条的手指动了动。
“没事。能握刀。”
慕容落珠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走到廊下,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槐花已经落尽了,只剩下满树绿叶。
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地响。
她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出了侯府,往大理寺走。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萧寻踪回来之前,她要把所有的证据整理好,把所有的证人安排好,把所有的线索理清楚。
等他回来,他们就可以动手了。
大理寺的卷宗房里,灯亮了一夜。
慕容落珠坐在桌前,把那些信、账本、名单,一封一封地看,一页一页地翻,一个一个地核对。
老夫人的信,李聿的信,盐商的信,永昌矿的账目,无漏坛的名单。
她把它们按时间顺序排好,装进一个木匣子里。
木匣子是姐姐的遗物箱,红漆的,新锁闪着光。
她把匣子锁好,放在桌角。
然后她拿出纸笔,开始写。
“景元十一年,五月初三,永昌矿账房白骨验毕。死者系永昌矿账房,姓李,名不详。景元七年至景元十年,在永昌矿任职。景元十年春,将永昌矿账目交予慕容抚弦。同年夏,被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