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长,一号会议室那边,会开不成了。 李代司令等到十点半,一个人都没去。派去催人的参谋回去说,赵团长练兵,王旅长调解纠纷,刘参谋长病了,孙团长……嗯,也有事。”
通讯兵顿了顿,继续道:“后来,军需仓库那边出了点动静。 李代司令早上派去接管的一个科长,被仓库守卫和咱们军需处的人‘请’出去了,脸上挂了点彩,挺狼狈。那科长跑回会议室哭诉,说……”
他顿了顿,瞄了一眼郭维诚的脸色。
“说。”郭维诚头都没抬,笔尖在一个数字上轻轻划了个圈。
“说仓库那边的人讲,‘想接管,拿郭参谋长手令。拿张废纸,不好使。’”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呵。”郭维诚轻轻嗤笑一声,笔尖在那个数字上重重打了个勾,合上了清单。
他抬起头,看向通讯兵,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问:“然后呢?”
“然后李代司令在会议室发了一通火,脸色很难看。大概……五六分钟前,独自离开会议室,回自己住处去了。那位科长,也捂着脸走了。”
“知道了,去把于副官叫进来。”郭维诚摆摆手。
“是!”通讯兵利落地敬了个礼,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片刻后,于副官推门进来时,正看到郭维诚从抽屉里拿起印章,在信纸上按了上去。
“参谋长,您找我。”于副官出声询问。
郭维诚嗯了一声,把信纸折好,塞进信封里,拿起桌上燃着的蜡烛,滴在封口处。
“你去一趟商丘,把这封信当面交给左司令,”郭维诚把信递给副官,“晚上带人走渡口,不要跟任何人透露,见到左司令,他问什么,你知道就如实说,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
副官接过信件,贴身收好,“参谋长,见到左司令需不需要... ... ”
“什么都不需要说,”郭维诚打断于副官,“信上写的,就是我要说的。”
“是!”于副官立正敬礼。
“路上小心。”郭维诚拍拍于副官肩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