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地方士绅合股办的,卫长官只是给了些方便。”
何参议嘴角微微动了动,颔首,“方便,给方便好,给了方便,地方上热闹了,卫长官还能收些合理税捐,两全其美。”
傍晚回府,何参议在车里忽然问了一句:“郭参谋,贵部的坦克,也是人民商店供的?”
郭维诚笑了笑:“何参议说笑了,坦克是南洋爱国商人半卖半赠,将士们豁出命去换来的。”
何参议点点头,不再多深究。
次日上午,视察部队。
两辆吉普车打头,轿车随后,开向城外,后面跟着一辆卡车。
校场,三十辆九七式坦克在校场东侧一字排开,炮管上着帆布套,车体擦得锃亮。
三六五团的士兵列队站在坦克前面,身形笔挺,枪托抵地,刺刀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何参议站在检阅台上,卫立辉侧后半步陪着。
赵团长跑步过来,立正敬礼,声音压过校场的风:“报告!三六五团坦克连及步兵三营,列队完毕,请长官训示!”
卫立辉偏过头,对何参议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参议推让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他清了清嗓子,高声喊道:
“诸位晋南的将士们,委员长挂念你们,中央知道前线辛苦,知道你们在晋南守得不容易。卫长官率部固守晋南,整军经武,成效卓著,委员长甚为欣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霜刻过的脸,“诸位都是党国的干城。委员长说了,晋南门户,系于诸位一身。望诸位砥砺奋发,再建新功。”
卫立辉站的笔直,阳光照在勋章上,银质表面反着光,他脸上带着笑,嘴角的弧度刚好够拍照。
台侧,那个提相机的便装随从蹲下身,镜头对准了他们,闪光灯亮了一下。
台下的士兵们面无表情地看着,校场上只有风卷着尘土,从坦克履带间穿过去,呜呜地响。
郭维诚侧过脸看向卫立辉,见他下颌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立刻上前一步,举起右拳,“委员长训示,铭记在心!固守晋南,誓死报国。”
校场上三千条嗓子同时吼出来,声音震天响,震得何参议那只扶在检阅台栏杆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瞬。
声音收了,校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何参议把手从栏杆上放下来,脸上那标准的笑意又回来了,“卫长官,你这些兵,练得好。”
“练得好不好,战场上见分晓,不靠嘴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