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庭院,步入正厅,何参议站定后,从随行副官手里接过锦盒,双手捧到卫立辉面前。
“卫长官,委员长亲批‘忠勇可风’。这枚宝鼎勋章,是委员长特批的,表彰卫长官率部固守晋南、整军经武之功。”
锦盒打开,红丝绒衬底上躺着一枚银质勋章,正面铸着一尊鼎,鼎身暗纹在窗棂透进来的光里泛着沉沉的金属光泽。
卫立辉双手接过来,低头看了一息,抬头看向何参议,“卫某何德何能,劳委员长记挂。”
他把锦盒合上,递给一旁的郭维诚,侧身让道,“何参议,请坐。”
宾主落座。勤务兵端着茶盘进来,将白瓷盖碗一一摆上。
何参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脸上挂上了那副标准化笑容。
“卫长官,委员长对晋南防务甚是关切。兄弟此来,一是代委员长慰劳将士,二是亲眼看看贵部的整训成效。卫长官不介意吧?”
卫立辉端起茶碗,杯盖在杯沿上轻轻刮了一下,“何参议客气了,运城弹丸之地,没什么好看的,既然委员长关切,卫某自当从命。”
寒暄客套一番后,卫立辉便道:“何参议一路辛苦,先在舍下歇歇。中午备了便饭,不成敬意。”
何参议笑着推辞两句,便应下了。
午饭后略作歇息,下午郭维诚陪着何参议在城里转了一圈。
看了粮库,看了被服仓库,又去看了渡口的人民商店。
“郭参谋,这渡口,两年前我来过。”何参议感慨道:“那时候渡口还简陋。”
郭维诚点了点头。“何参议好记性。两年前这渡口确实简陋,连个避风的棚子都不多。人民商店是几个月前才开起来的,托卫长官的福,给了些方便,百姓和过往客商都受益。”
“运城这地方,比我想的热闹。”他语气像在闲聊。“这商店里卖的货,花色比重庆高档铺子还齐全。药品、布匹,好些款式我在重庆都没见过。”
郭维诚笑了笑:“人民商店把物价稳住了,老百姓日子过得下去。”
何参议点了点头,目光从街头扫到街尾。“商店,银行,布庄,药店,粮店一应俱全,这条街,比重庆有些街区还整齐。”
“运城这地方,百姓要过日子,商人要做生意,自然就热闹起来了。”
何参议收回目光,转向那块白底红字的招牌。“这人民商店,是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