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栋楼房剧烈摇晃,窗户玻璃瞬间全部碎裂,碎片飞溅满屋,屋外立刻响起士兵慌乱的叫喊。
办公室里,桌上的茶杯被震翻,茶水泼洒一片。墙上的地图掉落在地,卷成一团。
胡棕南被气浪掀倒在地,脑袋狠狠撞在桌腿上,嗡鸣不止。
他趴在地上,耳朵里全是轰鸣,嘴里满是尘土的腥味。
他撑着地面,半伏在地上,侧耳听着屋外的动静,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冷汗瞬间浸透了内里的衣衫。
直到院外的惊呼声、脚步声乱了一阵,再没有破空声传来,确定短时间内没有第二炮,他才撑着桌角,踉踉跄跄地起身,走出办公室。
院子中央,一枚铁铸炮弹斜插在泥土里,半截外露,还在冒着轻烟。
没有标识,没有编号,什么都没有。
胡棕南僵在原地,浑身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潼关被炸,还能说是距离近。
可西安……这里隔着数百里山河,有重兵把守,有坚固城防。
这到底是什么炮?
这种炮弹还有多少?
他们还能打多远?宝鸡?天水?兰州?
他不敢再想。
他只明白一件事,这一发还是警告,下一发,就可能是要命的实弹。
“长官……”罗泽从后面赶过来,声音都在颤抖。
胡棕南目光盯着那枚炮弹,声音沙哑干涩。
“传令,潼关指挥所后撤,撤往华阴渭南。”
“不……撤往宝鸡!”
罗泽一愣,赶忙劝道:“长官!渭南、华阴乃是关中门户,弃守则……”
“不要了。”胡棕南语气平静,带着彻底的无力,“华阴、渭南,全部放弃。全军后撤至宝鸡。”
罗泽张了张嘴,最终看了看土里的炮弹,又看了看胡棕南的背影,把话咽了回去。
“是,卑职立刻去办!”
胡棕南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转身走回办公室。
桌上、地上、椅上,全是碎玻璃和尘土。茶杯碎裂,茶水顺着桌角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扶起椅子坐下,对警卫员道:“把通讯参谋喊来。”
片刻,通讯参谋快步推门而入。
胡棕南看到来人,吩咐道:“给重庆发报。”
通讯参谋掏出本子记录。
“委员长钧鉴:共军何云峰部拥有超远程精确打击武器,射程远超我军所有火炮,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