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有新式枪炮,我手里有四十万大军,看谁能撑到最后。
中午时分,一行人回到西安东仓门行营。
胡棕南下车后径直走进办公室,把军帽往桌上一丢,坐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传令下去,”他对罗泽说:“炮兵团前移,把重炮拉到潼关后方,前沿部队全部进入战备,何云峰敢打第一炮,我就敢回第二炮。他不是有炮吗,让他也尝尝我们的炮弹。”
罗泽犹豫道:“长官,那潼关方向……”
“潼关一丢,关中难保,关中一失,西安便危在旦夕。”胡棕南冷声打断他,看向作战参谋,“何云峰想打,我就陪他打到底。你转告前沿,谁敢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作战参谋应声领命,转身去传达命令。
胡棕南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午后阳光照进屋内,他站了片刻,忽然转过身拿起电话。
“接炮兵指挥部。”
电话很快接通。
“我是胡棕南,你们手里的美制重炮,最大射程是多少?”
“报告长官,美制一五五加农炮,最大射程二十二公里。”
二十二公里,胡棕南沉默了几秒。
黄河东岸到潼关不过十几公里,对方打得过来,而自己的炮,只能勉强够到对岸。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坐回椅上,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节奏缓慢而沉重。
“二十二公里。”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他们能打到我们,我们只能打到河边,这仗,打得窝囊。”
罗泽小心开口:“长官,何云峰的武器来历不明,威力远超寻常装备……”
“来历不明,我就该忍气吞声?”胡棕南抬眸看向罗泽,语气严厉。
罗泽闭上嘴,不再说话。
胡棕南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沉默良久。
忽然,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纸笔,刷刷写下几行字。
“何云峰,打一炮就想吓住我?胡某不是吓大的,有本事你过河,我和四十万大军在西安恭候你。”
他写完把纸递给罗泽:“送出去,给何云峰。”
罗泽接过信,犹豫一下,“长官,这个时候... ... ”
“让你送你就送。”
罗泽不再多言,拿着信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