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参谋长蹲在他旁边,“咱们往北追到哪儿?”
陈旅长吸了一口烟,想了想,说:“先到邯郸。到了邯郸再说。”
“那岗村……”
“跑不了。”陈旅长把烟灰弹掉,“他坐火车,咱们坐卡车。火车跑得快,但咱们不用停。他得停,停了还得加水、加煤。咱们的车,加油就走。”
参谋长点了点头。
陈旅长站起来,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告诉部队,抓紧时间。一个小时后,出发。”
同一时间,平汉铁路线上,一列装甲专列正全速向北行驶。
冈村宁次坐在车窗旁,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田野、村庄、树木,一掠而过,像他正在失去的华北。
车厢里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声,哐当,哐当,哐当。
参谋长轻轻推门进来,手里又拿着一份新电报,他看了一眼冈村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开口:“司令官阁下,敌军先头部队已过安阳,正沿平汉铁路向北推进。”
“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参谋长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冈村没有再说话,便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冈村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道烟尘,像是敌军装甲扬起的烟尘。
几乎同一时间,涉县索堡镇的前线指挥部里,捷报也恰好送到了庞横戈手中。
九月二日中午,涉县索堡镇前指。
庞横戈蹲在院里,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正吃饭。
通讯参谋拿着电报,几步从屋里跨出来,在他跟前站定。
“老总,陈旅长电报。”
庞横戈嘴里嚼着饭,空着的左手接过电文,扫了一眼【沁阳,安阳已克复,冈村北逃,我部正往北追。】
他把饭咽下去,碗往桌上一墩,顺手把电文递给旁边的作战参谋:“看看,陈旅长这速度。两座城,一天工夫。”
作战参谋接过,飞快看完,咧嘴笑了:“坦克旅这头一脚踢得响亮。岗村这小子,溜得倒快。”
庞横戈没接这话茬,端起碗把最后两口饭扒拉进嘴里,碗往警卫员手里一塞,起身就往作战室走。
作战参谋和通讯参谋立刻跟上。
进了屋,他径直走到地图前,他眯着眼,手指从地图上“沁阳”那个点,往北一划,划过“安阳”,最后停在“邯郸”两个字上。
“跑?”他对着地图说道“他跑他的。让陈旅长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