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参谋长从正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纸,“电报室找到的,没来得及烧完。您看看。”
陈旅长接过,翻了翻。大部分是日军各部之间的往来电报,有的已经译出来了,有的还是密码。最上面一张纸烧得只剩一个角,上面写着几个字:“安阳守备队……”后面没了。
他把电报递给参谋长,说:“收好,带回去。让情报科的人慢慢看。”
“是。”
陈旅长走进正房,里面是原来的日军指挥室。墙上还挂着地图,地图上标着红蓝箭头,蓝色的箭头指向南,红色的箭头指向北。
桌子上的茶杯还在,茶已经凉了,水面浮着一层灰。椅子上搭着一件日军军官的军装,肩章上的星还在,袖子上的褶子还在,但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陈旅长站在地图前,看了一会儿。
“参谋长。”
“到。”
“给前指庞总发电报。”
参谋长掏出本子和笔,等着。
陈旅长看着地图上那个指向北的红色箭头,说:“太行部队报告:九月二日午时,我部已占领安阳。沁阳、焦作、安阳三城克复,豫北通道已完全打通。日军主力向北溃逃,我部正继续追击。目前前锋已过漳河,正往邯郸方向推进。”
参谋长飞快地记着。
陈旅长停了一下,说:“再加一句:冈村去向不明,疑已撤往石家庄。”
“是。”
参谋长转身出去发电报了。
陈旅长又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正房,院子里,战士们还在收拾,有人在检查每一间屋子,有人在院子里架起了锅,准备生火做饭。
“旅长,”作战参谋跑过来问询,“部队休整多久?”
陈旅长想了想,说:“一个小时。加油,吃饭,检查装备。一个小时后,主力继续往北。”
“留多少人驻守?”
“留一个连。”陈旅长指了指院子,“就驻这儿。安阳得有人守着,后续等人来接管。”
作战参谋出门安排。
陈旅长看完指挥部,坐吉普车出了城,回到南门外的主力部队驻地。
战士们已经在路边吃饭了,有的蹲在车旁啃压缩饼干,有的在喝水壶里的水,有的靠着车轮打盹,坦克手拎着油桶给坦克加油,履带上的泥土在太阳下晒干了,一碰就掉渣。
参谋长走过来:“旅长,电报发出去了。”
“好。”陈旅长蹲下来,从兜里掏出那包烟,点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