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煞白,头上的瓜皮帽歪在一边,嘴里兀自喊着:“军爷!军爷误会啊!小的是守法商人……哎哟!”
赵烈山看都没看他,对身边的营长低声吩咐:“你带一个班,去刘家宅子。再派另一组,去城西‘永丰粮栈’,控制赵家老三。动作要快,同时动手,不准放跑一个。”
“是!”
“庆泰永”内外,成捆的账本、银元、铜钱被一箱箱抬出。
后院仓库被打开,里面堆着不少麻袋,但更多的,是一些明显陈旧且散发着异味的粮食。
看热闹的百姓越聚越多,人群远远地围着,对着刘掌柜指指点点。
老周头躲在人群后面,看着昨日还趾高气扬的刘掌柜脸色惨白的被拖走,看着“庆泰永”的招牌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心里无比痛快。
七月七日,上午。
开封鼓楼广场,人山人海。全城的商户掌柜、街坊代表,都被要求到场。
四周站满了持枪警戒的士兵,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刘掌柜、赵家老三,还有另外几个煽动抢粮时跳得最凶的混混,被五花大绑,背上插着高高的亡命牌。
他们个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跪成一排。
赵烈山站在台上,他拿着喇叭,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开封的父老乡亲们!”
“今天在这里,公审几个祸害咱们的奸商、汉奸!”
“刘福兴,庆泰永掌柜,囤了多少粮?囤了上千石,够开封百姓撑上一两个月了,他宁可发霉也不卖!发霉了还高价卖给咱们老百姓!这是什么?这是发国难财,这是吃人血馒头!”
“赵广源,永丰粮栈少东,前天粮店门口喊‘没粮了’的人里头,就有他!他一边囤着粮,一边喊没粮,为的是啥?为的是让咱们恐慌,让咱们挤兑,让咱们自己把自己搞乱!他好趁火打劫!”
“更可恨的是,他们勾结特务,散播谣言,这是什么?这是叛国!这是帮着敌人欺负咱们自己!”
“今天,判他们死刑!不杀,对不起饿肚子的灾民!不杀,对不起买霉米的老百姓!不杀,国法不容!”
“枪毙!”
“砰!砰!”
干脆利落的两声枪响,刘掌柜和赵家老三扑倒在地,不再动弹。
鲜血在青石板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台下,老周头喉头一动,别过脸没再看。
人群中,有人被吓得骇然失色,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