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用油纸包好的几块深褐色、硬邦邦的咸菜疙瘩。最后,竟然又塞进来两根手指粗细、黑红油亮的咸肉条!
李铁柱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白面饼!还有肉!吃这么实在的啊!
“看啥看?下一个!”干部把他拨到一边。
李铁柱抱着突然变得沉甸甸、香喷喷的挎包,晕乎乎地走回集合点。
旁边已经领到干粮的弟兄们更是炸了锅。
“俺的娘诶,白面馍!还给了肉!”一个山东口音的战士捧着挎包,像捧着宝贝,嘴咧到了耳朵根。
“这啥日子啊?不是要打仗吧?断头饭也没这么丰盛啊!”有人小声嘀咕,被旁边的人踹了一脚。
“胡咧咧啥!肯定是首长体恤咱们,有好事!”另一个年纪大点的老兵虽然也两眼放光,但还是强作镇定。
李铁柱小心翼翼地把挎包抱在怀里,那香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他想起之前逃荒的时候,树皮、观音土,能塞进肚子不饿死就是老天开眼。后来当了兵,能吃饱饭了,有时还能见着荤腥,可像今天这样白面饼夹肉,还是头一回。
这白面饼和咸肉……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心里那点不安被巨大的、实实在在的幸福感冲淡了不少。
只要天天……不,哪怕隔三差五能吃上这个,让他往哪走他都愿意!
回到驻地,班长催着大家赶紧收拾。其实也没啥可收拾的,被子卷紧,拿背包带十字交叉一勒,往背上一扛,枪往肩上一挎,水壶挎腰上,白面和饼咸肉一起仔细放进挎包。
“班长,咱这到底是去哪啊?”王二狗一边捆背包,一边忍不住又问。
“让你走就走,到了就知道了。”李大河这回没拍他,自己手上动作也利索得很,“把东西都带齐了,特别是干粮,保管好。”
排长在外面吹哨了,喊着集合出发。
队伍拉出了驻地,顺着城里的土路往西走。走得不算快,步子也不算齐,但队伍拉得老长。街边有些老百姓站门口看,指指点点。李铁柱跟着队伍,一边走一边忍不住胡思乱想。西边……听说西边山里鬼子少,但也没啥大仗啊。
走了大半天,日头偏西,前面传令下来,找地方扎营。
晚上,在一片背风的坡地后面,各班捡柴生火。没有大锅,就着水壶吃点冷饼子咸菜也行。
但谁舍得啊?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