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蜿蜒的土路上颠簸了快一个钟头,最后停在一处溪谷边。
前面没路了,只有一条被踩出来的羊肠小径,通向林木更深处。
“林薇同志,杨筠同志,就在前面,得步行一段。”坐在副驾的老周回头说了一句,推门下车。
林薇和杨筠跟着下了车。
山里的空气带着草木清气,很凉。老周走在前面。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得光滑的木棍,步子迈得很稳。
三人沿着小径,溯着一条不起眼的小溪往上走。溪水很浅,清澈见底,哗啦啦地响。
走了约莫一里地,山势在这里猛地收拢,像被巨人捏了一把,挤出一道狭窄的裂缝。
裂缝被几丛长得张牙舞爪的酸枣刺和几株歪脖子老松严严实实地遮掩着,枯藤从石壁上垂下来,像道帘子。不走到跟前贴着石壁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面另有乾坤。
老周在刺丛前停下,用木棍拨开垂挂的藤蔓,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不大,天然形成,边缘长满了湿滑的深绿色苔藓。洞口居然装着一扇厚厚的、刷了黑漆的简易木门,门上挂着把沉重的大铜锁。
“就是这儿了。”老周侧身,示意林薇和杨筠先进。
林薇弯腰钻过藤蔓,走到门前。山洞里特有的、带着土腥和凉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杨筠跟在她身后,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洞是前年秋天反扫荡,老乡藏粮食时发现的。”老周的声音在狭窄的入口处显得有些瓮声瓮气,带着回音,“后来我们接手,简单休整过。往里走三十来步,有个宽敞的洞室,干燥,通风不坏。地方绝对隐蔽。现在知道具体位置的没几人。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把钥匙,插进铜锁,“咔嗒”一声拧开,取下锁,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轴大概刚上过油,没发出什么声响。
一股更凉的空气涌出来。老周又从兜里掏出个铁壳手电筒,“啪”一声拧亮,昏黄的光柱刺破了门后的黑暗。
“跟我来,脚下当心。”他叮嘱一句,率先弯腰走了进去。
林薇和杨筠一前一后跟上。洞里比外面凉得多,岩壁摸上去湿漉漉的。
脚下却很平整,能看出新垫的土层被仔细夯实过,走起来并不吃力。
手电光柱在湿滑的岩壁上晃动,映出嶙峋突兀的影子,有些狰狞。
走了不到两分钟,前方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