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修远下车,拎着黑色公文包,径直往师部走。
柳伯温正在院里跟作战科长说话,见他回来,挥挥手让科长先退下。
目光掠过滕修远和他手里的包,没多问,侧身让他进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门随手合上。
“怎么样?”柳伯温开口。
“定了。”滕修远把包往桌上一放,解开搭扣。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确认没人靠近,才转回来在柳伯温对面坐下。
“老总的意思很明白。美元计划牵扯太大,一动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马上报延安,由中央拿主意。伪钞那一块,老总改了个名,叫特别票证,这块可以先动。地点放在山里,周主任牵头。开店的事放在长治,徐怀远负责。”
柳伯温点点头:“两人分开,互不交叉,这样好。”
“物资清单马上加密发下去,让各根据地用盐、布、药,去换单子上那些不起眼的土疙瘩。尤其是内蒙那边说的白土,派人悄悄去摸一摸,别声张,先把位置、储量弄清楚。世界资源那份先存档,到时候交给延安规划,眼下虽用不上,可将来是宝贝。”
柳伯温静静听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开店的事,”滕修远顿了顿,“老总说可以搞,而且要尽快做出样子。地点就放在长治,不求热闹,求的是又高又独。高,就是东西要好,价钱要硬。独,就是客人得挑着来。”
“只做信得过的熟客?”
“对,凭信物进门,有规矩、有查验,一套都得有。不求人多,但求进来的,要么有钱,要么有人脉,要么是咱们将来用得上的人。这家店明面上是做生意,暗地里要干三件事。一是吸金,把敌占区、国统区的硬通货往咱们这儿吸。二是搭桥,搭一条能跟外面有钱人、体面人说话的路子。三是练兵,练一批懂经济、懂场面,还能守得住秘密的人。”
柳伯温沉吟片刻:“这担子可不轻。”
“所以老总特意交代,两个人各管一摊,直接对咱们和总部负责。”
滕修远说着打开公文包,把文件拿出来,只把《日元及军票仿造技术方案》和《边区交界地带贸易合作社实施方案》推到柳伯温面前。
“美元计划原件和给延安的电文我收着。这两份你先熟悉一下,咱们把人叫来,分别交代。”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周主任到了。
他进门脚步很轻,先朝滕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