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团长深夜赶路,辛苦了。”
庞劲川起身,亲自给韩团长倒了碗热茶,语气平和,没有半分居高临下。
韩团长连忙起身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心里稍稍安定。
脸上带着苦笑欠了欠身:“庞司令这话说的,折煞我了。以前是韩某有眼不识泰山,在边界上多有冒犯,今日来,一是赔罪,二是想跟庞司令、滕政委讨个明路。”
“过去的事,翻篇了。”
滕子恒坐在一旁,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却透着力量,“这年头,在豫皖苏地界上,能扛着枪坚持抗日,没投靠鬼子汉奸,就是好样的。李益之流,放着鬼子不打,专抢同胞的物资,破坏抗日统一战线,落得这个下场,是自取灭亡。但像韩团长这样真心想打鬼子、保家乡的朋友,我们八路军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砸进韩团长心里。他瞬间就懂了,八路军打李益,是给所有顽固派看的,是惩戒;而对他这样的人,是争取,是合作。
他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凑了凑,小心翼翼地问:“庞司令,滕政委,贵军那火力……前日老河套一战,真是让韩某开了眼界。不知道往后,韩某若跟着贵军抗日,能不能……”
“打鬼子,保家乡,我们有什么,能帮的定然不会藏着。”
庞劲川淡淡一笑,避实就虚,没提那些新装备,只说实在的,“韩团长若是信得过我们,日后鬼子、伪军有什么动向,咱们情报互通有无;贵部若是在弹药、医药上有困难,我们也可以酌情支援。当然,只有一个前提,枪口一致对外,不打同胞,专打鬼子。”
没有威逼,没有胁迫,只有实打实的好处,还有共同的抗日目标。这正是韩团长想要的,在这乱世里,找一棵能遮风挡雨,还能给实在支援的大树。
他当即站起身,重重抱了抱拳:“庞司令、滕政委放心!韩某今日在此立誓,往后我这三百弟兄,定然跟着你们,枪口专打鬼子汉奸,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庞劲川和滕子恒相视一笑,起身回礼。
双方密谈至后半夜,韩团长最终带着一份秘密合作协议,还有一小批八路军换装后的淘汰枪支、几箱磺胺药,这是八路军的诚意,心满意足地趁着夜色悄然离去。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在豫皖苏边缘的各个县镇,一次次上演。
有的是带着百十人的乡勇队长,揣着忐忑来求合作,怕被鬼子吞了,也怕被顽军欺了。
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