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坐视,”陈程看向委员长,“是谋定而后动。眼下第一要务,是向世界表明态度,抓住这千载难逢之机,彻底融入国际反法西斯阵营,争取最大援助。”
一直沉默的戴礼忽然插了一句:“日本敢对美开战,必定是倾国之力。其国内、满洲、乃至华北的资源榨取,只会变本加厉。冈村在华北的‘笼子’,只会扎得更快、更紧。他必须尽快稳住后方,才能支撑前方。那边(指敌后)的压力,不会小,只会更大。更要紧的是,香港一旦失守,我们在华南的许多布置、囤积的物资,还有困在港岛的人员,若不赶紧撤出来,恐怕……”
这话像一盆冷水,让灼热的空气稍降了温。众人都看向委员长。
委员长一直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此刻,他停下动作,缓缓开口:
“肃之(何勤)所言,是军人之本分。辞修(陈程)所虑,是老成谋国。雨辰(戴礼)所见,是隐患所在。”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背对众人:“日本人捅了马蜂窝,世道变了。中国,不再是一个人苦撑了。这是我等了四年又五个月的变局。”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一字一句道:
“第一,即刻以国民政府主席兼军事委员会委员长名义,发布《对日宣战布告》,同时宣告对所有轴心国处于战争状态。程序上,可先由林主席(林木申)签署,明令发表。”
“第二,电告罗思弗总统、丘基尔首相,建议立即成立中、美、英、苏等国军事同盟,并设立联合统帅部。措辞要恳切,要讲明我国四年多苦战之贡献与牺牲。”
“第三,”
他看向何勤和陈程,“军事上,通令各战区:总体仍以加强整训、巩固防线、恢复战力为主。但第一、二战区、第九战区等当面之敌,若确有兵力抽调空虚之确证,可伺机发起团级以上之战术反击,以收复若干要点,提振民心士气。切忌贪功冒进。”
“第四,”
他看向徐远铮和戴礼,“情报与敌后工作,转为最高优先级。尤其华北,要死死盯住冈村宁次。我要知道他每一道命令,每一次调兵。
那边……也要看紧。看看他们,究竟怎么应付冈村这尊瘟神。另外,雨农,即刻启动香港撤退预案!动用我们在华南的所有力量,配合你在港的潜伏人员,不惜代价,把人救出来,把要紧的物资抢出来!”
“第五,外交与援助。”
他看向王季笙,“季笙,你和 景川(宋景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