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秤的老伙计叼着烟,喊号子的嗓门压得极低:“一百斤整,贴红标!” 贴标签的小子手速快,浆糊抹得厚,标签歪歪扭扭粘在麻袋角,反倒透着股真实的烟火气。
低沉的号子声和压抑的指令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
二号仓库,气氛同样紧张。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搬运那些沉重的货箱,里面的东西可金贵得很,摔了碰了今晚白干。
他们按照指示,将小箱并入更大的加固木箱,四周塞满刨花和软草,然后钉上印有“精密仪器”、“小心轻放”中英文字的箱盖,再贴上详细的货物清单。
有个小子手滑,差点摔了药箱,被头头劈头盖了一巴掌,骂吼声压得极低:“手稳点!摔烂咗机器,卖咗你都赔唔起!”
三号仓库,物品繁杂。工人们分门别类,将无线电零件、工具、被服等分别装入不同的标准箱,同样贴上对应的“裕兴商行”标签。
封装好的货物被迅速搬上板车,由两人一组沿着平整过的土路小跑着推往卡车停泊点。
那里,运输组的工人接力,将货物稳健地码放进卡车车厢。装满一辆,卡车立刻发动,驶向不远处灯光昏黄的码头。
码头上灯火稀疏,却诡异地人声压抑。“海安号”已然靠泊,跳板搭起,船舱打开。
四十名装卸工分成数组,如同蚂蚁搬家,将卡车运来的麻袋,通过跳板源源不断运入船舱。码头工头拿着清单,低声核对标记,指挥着摆放位置以平衡船体。
“左舷再入五十包!轻点放!”
“底舱先码实,别晃!”
汗水在寒冷的夜风中蒸腾成白气,粗重的喘息混杂在海浪声中。
每个人都拼尽全力,动作迅猛而准确,因为早一秒干完,就能早一秒拿到那笔能改变生活的赏钱。
时间在疯狂的劳作中飞逝。天空从漆黑,到墨蓝,再到东边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蟹壳青。
凌晨四点四十分,最后一袋米被扛上“海安号”,滑入预留的舱位。舱门缓缓合拢。
码头上,所有参与今夜行动的人,都累得几乎直不起腰,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老周和阿旺等人,开始默默地分发用报纸包好的港币。
厚厚的一沓入手,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狂喜。
有人迫不及待地躲在角落偷偷清点,数着那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