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田骏嘴角掠过一丝轻蔑的冷笑:“预料之中。中国人,永远善于内斗。他们巴不得我们替他们除掉心腹之患。这样更好,我们可以专心对付山里的老鼠。通知情报部门,继续严密监视重庆军动向,但不必过分担心。此战,目标只有一个:太行山的八路军,必须被彻底抹掉!”
同日上午,太行山,八路军各主要防御阵地。
与日军指挥部里那种带着骄横与机械感的忙碌不同,太行山深处的气氛,是另一种极致的、充满爆发前压抑的沉静。
在“狼牙山—摩天岭”防线的一处隐蔽观察所里,三八六旅七七二团一营营长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教导员低声道:“看见没?山底下,武安过来的路上,尘土就没停过。鬼子的大队人马,到了。”
教导员眯着眼看了看:“距离咱们第一道阻击阵地,不到二十里地。老伙计,咱们的‘新伙计’,战士们可都搂得发烫了。”
营长咧嘴一笑,拍了拍身边一个战士肩上那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可不是!吃饱了白面罐头,揣足了子弹手榴弹,手里拿的是这种能连发的快枪……战士们私底下都说,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心里憋着一股火,就等着鬼子撞上来,好好给他们‘开开荤’!”
战士闻言,熟练地拉动枪栓,眯眼瞄准山脚下的开阔地,嘴里嘟囔着:“这五六半的准星就是亮堂,比老套筒强十倍!鬼子敢冲上来,咱一枪一个准,保准让他们有来无回!”
类似的情景,发生在每一处山脊、隘口、密林背后的预备阵地上。
新编第一旅的战士们,仔细检查着刚刚领到、还带着淡淡枪油味的新式步枪和机枪,将黄澄澄的子弹压满弹仓,将威力巨大的木柄手榴弹三个一捆扎好。
他们谈论的不是生死,而是“听说这枪能打四百米,咱这阵地前头那片开阔地,正好够鬼子喝一壶!”“机枪放在那个石头缝后面,侧着打,鬼子冲上来根本看不清火力点在哪!”
在更靠近核心的王堡地区,师属炮兵分队的战士们,将那些可以快速拆装的82毫米迫击炮和50毫米掷弹筒,巧妙地布置在反斜面阵地,早已计算好诸元,标定了数个预设打击区域。
他们的对话更专业:“三号区域,距离八百五十米,风向偏西,表尺修正二……”
“掷弹筒组分散配置,专打鬼子扎堆的步兵和轻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