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欢快的青烟,孩子们穿着或许不太合身但崭新暖和的新衣,在雪地里追逐嬉闹,手里攥着舍不得一口吃完的水果糖。
简陋但结实的春联贴上了门框,内容依然是打鬼子、保家乡,但字里行间似乎多了几分底气。
营地里,战士们轮流试穿着新棉大衣,摸着厚实的布料,脸上笑开了花。
年夜饭虽然还是大锅菜,但里面实实在在有了肥肉片,白面馒头管够,甚至每个班还分到了一小罐午餐肉或水果罐头,引起了阵阵欢呼。
哨兵穿着最新的棉衣靴袜,站在雪地里,身暖心更暖。
林薇独自站在自己窑洞前的小坡上,望着眼前这片灯火零星却生机勃勃的山谷。远处传来隐隐的爆竹声和人们的笑语。寒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雪的清冽和空气里弥漫的食物香气。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太行山的峰峦吞没,零星的、带着硫磺味的脆响开始在各个村落和营地间此起彼伏——那是孩子们用省下的火药自制的小爆竹。
然而,更浓郁、更勾人的,是弥漫在寒冷空气里的食物香气。这香气,比往年任何一年都要厚重、丰腴,实实在在地钻进每一个人的鼻腔,化作舌尖的期待和心底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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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靠近前沿的一个隐蔽哨所,岩石嶙峋的背风处,一小堆篝火驱散着严寒。
班长从怀里掏出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几个白面馒头,一大块酱黑色的卤肉(来自罐头肉重新加工),还有一小包珍贵的什锦水果糖。
他小心地分给围坐的五个战士。“每人一个馒头,肉切片,糖……今天除夕,每人两颗!” 火光映着战士们年轻却粗糙的脸庞,他们接过食物,没有立刻吃,而是先深深地闻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近乎虔诚的满足笑容。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战士咬了一口浸满肉汁的馒头,含糊不清地说:“班长,这肉……真香!比上次缴获的鬼子牛肉罐头还香!”
班长笑骂:“吃你的吧!小心噎着!吃完这顿,精神头给我打足了,鬼子说不定也想‘过年’呢!”
笑声在哨所小小的空间里回荡,伴随着的是更警惕地望向黑暗深处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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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力部队驻扎的大村庄,打谷场上燃起了几堆更大的篝火。以连为单位,战士们围坐成圈。
中间是连队炊事班使出浑身解数操办的年夜饭:大盆的白菜粉条炖肉,油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