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寒冷与寂静之下,一股炽热而澎湃的暖流,正沿着隐秘的交通线,冲破风雪与封锁,注入到各个战火纷飞、物资枯竭的根据地。
在太岳区一个依托山洞建立的指挥部里,陈旅长正对着地图上几处标明“伤员集中点”的标记发愁,手里攥着半块冰冷梆硬的杂面窝头。
昨夜又有两名重伤员因为缺药,在痛苦中闭上了眼睛。警卫员忽然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声音都变了调:“旅长!旅长!送……送来了!卡车!好几辆!上面盖着厚帆布,护送的同志说是……是师长那边紧急调拨的‘特需品’!”
陈旅长猛地站起,大步流星冲出洞口。只见几辆覆盖着积雪和伪装的卡车停在不远处,护送队长正指挥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卸货。当帆布掀开,露出里面码放整齐、贴着简单标记的纸箱木箱时,陈旅长和闻讯赶来的政委、卫生队长全都愣住了。
撬开一个木箱,里面是码得密密实实的玻璃安瓿瓶——盘尼西林!另一个箱子,是崭新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手术器械包!还有成捆的洁白纱布、绷带,大瓶的消毒酒精,甚至还有标注着“维生素”、“压缩干粮”字样的铁皮箱子!
“我的老天爷……”卫生队长扑到箱子前,拿起一支盘尼西林,手抖得厉害,“这么多?这都是……给我们的?”
护送队长敬礼,递上一封密封信函:“报告首长!这是清单和柳师长、滕政委的亲笔信。命令我们务必安全送达,并说……这只是第一批,后续还有。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快说!”陈旅长急道。
“信里有详细说明,请您过目。另外,随车还带来了一些……年礼。”护送队长示意后面几辆卡车。
这些年礼被卸下时,整个营地都轰动了。
整扇的冻猪肉!成袋的白面!捆扎好的厚实棉布!还有一箱箱的食盐和火柴!东西不多,分摊到每个人头上可能就一点点,但在这年关将近、饥寒交迫的时刻,这一点点就是天大的惊喜!
陈旅长迅速看完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再到深深的动容和思索。
他抬起头,对同样激动的政委说:“老伙计,咱们这位老哥哥……是掏了家底,还指了条明路啊!信上说,这些是‘爱国商人’捐助,但要我们‘以物易物’,把咱们手里那些用不上的缴获破烂、还有……看不懂的古董字画什么的,凡是觉得有点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