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跃的情绪如同星火燎原,在各个根据地蔓延。战士们领到新棉衣(哪怕是轮换着穿),脸上笑开了花;吃上难得的白面馍馍和一点油星,浑身仿佛都有了使不完的劲儿;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受伤了有更好的药治,这比什么都让人安心、提气!
而在核心指挥部的窑洞里,师长和政委却并未完全沉浸在喜悦中。他们面前摊开着各部队发回的确认函和初步的“可交换旧物”清单,脸上是欣慰,更是凝重。
“反响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热烈,还要好。” 政委指着地图上那些被标记出来、已经收到物资的区域,“人心稳了,士气高了,战斗力就能保存和提升。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
老师长点头,放下手中的烟斗:“但是,动静也闹得太大了。‘爱国商人’这个说法,能暂时安抚下面,但瞒不过上面,更瞒不过敌人。重庆那边可能会猜忌,鬼子肯定已经注意到了。”
“所以,必须向延安汇报了。” 滕政委语气严肃,“这件事,涉及到的资源量、来源的蹊跷、以及可能带来的战略影响,已经超出了我们一个战略区的范畴。必须向中央,向一号首长,原原本本地汇报清楚,请求指示。”
两人目光交汇,达成了共识。这不是请示,而是必须履行的组织程序和政治责任。
“派谁去?” 师长问。
“沈耘。”政委几乎是不假思索,“他年轻,背景干净,心思缜密,记忆力超群,全程参与,了解几乎所有细节,包括林薇同志的……特殊性。而且,他政治过硬,口风极严。
让他带上我们两人联名的详细报告,以及部分‘样品’——少量药品、一块布料、一点白糖,还有……那张桌子消失前最后的详细记录。当面,向一号首长和中央相关负责同志做最详尽的汇报。
除了他,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师长和政委达成向中央汇报的共识后,并未立即让沈耘动身。
柳师长用指节敲了敲桌面,沉声道:“这么大的事,绕开‘前指’,直接捅到延安,于程序不合,于情理也不通。老总坐镇太行,统筹全局,必须先向他汇报,听听总部的意见。”
“是这个理。”滕政委点头,“派谁去?老徐正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