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只觉得伤口一阵清凉,那折磨人的灼痛竟减轻了不少。他看着那些精致得不像话的器械,摸着柔软吸水的绷带,哑着嗓子问:“这……哪儿来的?” 交通员摇摇头:“不知道,总部分下来的,说是‘特殊补给’。” 老韩不再多问,只是望着连绵的群山,眼圈有点红。
在总部直属的野战医院。
这里聚集了更多重伤员。当几辆大车卸下成箱的“无标识”药品和器械时,整个医院都震动了。
院长,一位从大城市投奔来的外科医生,拿起一把做工精良、刀刃锋利的手术刀,手指都在颤抖。“这……这工艺,上海最好的洋行里都未必有!” 他再看那些大量的纱布、绷带、消毒酒精,还有那整盒整盒的一次性注射器,几乎要老泪纵横。“有了这些,能多救回多少小伙子啊!” 手术室里,久违的、真正意义上的无菌操作得以部分实现;伤员们用上了效果更好的消炎药和止痛针;因为缺乏器械而延误的手术,一台接一台地开展起来。
消息没有正式传达,但一种无声的、充满希望的变化,如同春夜润物细无声的细雨,在各级队伍中蔓延。
战士们或许不知道这些救命的药和器械具体从哪里来,但他们知道,是“上面”想尽了办法,是组织没有忘记他们。重伤员的存活率开始悄然提升,轻伤员恢复的速度加快,因感染而截肢甚至牺牲的悲剧,减少了一些。
这些反馈,最终会通过各种渠道,汇集到师长和政委的案头。
而在村中,已经开始跟着苏婷辨认几种最简单止血草药、学习如何打绷带不会过紧或过松的林薇,对此还一无所知。
她正笨拙地、却无比认真地,试图用自己纤细的、曾经只用来刷手机和拿奶茶的手,去握住一把粗糙的草药,去系好一个或许能帮助止住鲜血的结。
她的碗里,依然是那碗比别人稍稠一点的粥。但此刻,她端起它时,不再觉得是享受不该有的待遇,而是一种鞭策,一份在她尚未能做出真正等价贡献前,提前预支的、沉甸甸的信任。
远处山峦沉默,近处炊烟袅袅。
根据地的日子依然艰苦,战斗依然残酷,但某些东西,已经因为一个来自未来的变数,和这个变数自身开始萌发的改变,而有了细微却坚实的、向好的趋势。
林薇的商城余额在减少,但她与这个时代、这些人的联结,却在一点点加深。她不再只是一个携带金手指的“旁观者”,她开始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