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些每日操练、巡逻、作战,用血肉之躯保卫家园,却甘心吃着最简陋饭食的人们比起来,她林薇,显得那么苍白,那么……一无是处。
一种混杂着羞愧、无措和强烈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在她胸口翻腾。
“苏婷姐,”林薇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迷茫或娇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的恳求,“我……我能跟你学点东西吗?什么都行!包扎伤口?认草药?或者……照顾伤员?我不想……不想就这么干吃饭。”
苏婷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似乎第一次从这个总是带着惊惶或疏离感的年轻女孩脸上,看到了一种属于这片土地的、朴素的决心。她想了想,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这事,我得向上级请示,还有卫生队队长报告。不过……你有这个心,是好的。等我跟上面说说看。”
林薇用力点头,心里的那块大石,似乎因为找到了一个可以移开它的方向,而松动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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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薇为自己“光吃饭不干活”而羞愧,并萌生学医念头的同时,几天前从那个神秘小院运出的、被仔细“伪装”过的药品和器械,正像一股无声却炽热的生命之泉,悄然流入太行山各处焦渴的血管。
在六十里外的山坳,二营的临时救护所。
重伤员李大个高烧三天,伤口溃烂化脓,卫生员老赵所有的土方草药都用尽了,眼看着人就要不行,只剩下微弱的喘息。营长急得嘴角起泡,却束手无策。就在这天后半夜,一匹快马冲破夜色,送来一个不起眼的粗布小包。老赵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几支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安瓿瓶,还有一小包白色粉末和几张写着简单用法的纸条(陈明远找人仿照普通药包格式重写的)。
“盘……盘尼西林?”老赵认得那药名,却从未亲眼见过。他按照纸条说明,小心翼翼地给李大个注射了一支。第二天清晨,李大个的高烧奇迹般地退了,溃烂的伤口也不再流出发臭的脓液。老赵捧着那剩下的几支药,像捧着比生命还重的珍宝,对营长只说了一句:“上面送来的,神药!有救了!”
在更远的游击队驻地。
队长老韩的腿上被子弹咬掉一块肉,伤口不大,却因为连日转移,缺医少药,已经红肿发炎,疼得他整夜睡不着,却硬咬着木棍不哼一声。
交通员送来一个捆扎严实的柳条筐,里面是干净的绷带、一小罐棕色的消毒药水(碘伏),还有几把用厚油纸包着、闪闪发光的新镊子和手术剪。游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