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女卫生员的声音很温柔,“做噩梦了?”
林薇愣愣地看着她,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我……”
“你烧了一天了。”女卫生员换了一条凉毛巾敷在她额头上,“现在稍微退了一点,但还没完全退。”
她端起桌上的碗:“再喝点药。这药虽然苦,但管用。”
林薇这次没抗拒,乖乖喝下去。
药确实苦,苦得她直皱眉头。
“你叫什么名字?”女卫生员问。
“林薇。”
“我叫苏婷,是这里的卫生员。”苏婷收起碗,在炕边坐下,“老张跟我说了你的事。你……从很远的地方来?”
林薇点点头。
“路上吃了不少苦吧?”苏婷的声音很轻,“我看你手上、脚上都是磨破的伤。”
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水泡破了,结着薄薄的痂。脚也是。
“还好。”她小声说。
“还好?”苏婷笑了笑,“能坚持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顿了顿:“昨天路上……看到那个村子了?”
林薇的呼吸一滞。
“……嗯。”
“难受是正常的。”苏婷说,“我第一次见到那种场景,三天吃不下饭,晚上一闭眼就是那些画面。”
她看向窗外,夜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