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板……我们真的尽力了……他们来了十几个人,把我们打晕,就这么把老爷和夫人……接走了……”
手下结结巴巴,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废物!”
段冲怒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仿五四手枪。
那是他花大价钱从边境弄来的真家伙。
砰!
一声巨响。
那名手下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眉心多了一个血洞,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地毯。
“连两个病人都看不住,留你有什么用!”
段冲胸膛剧烈起伏,枪口冒着袅袅青烟。
周围的其他马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他们跟了段冲这么多年,知道这位爷心狠手辣,但没想到会对自己人下手这么狠。
段冲喘着粗气,手里的枪都在微微颤抖。
父母,勉强算是他的软肋。
他是混蛋,是人渣,但他也是人子。
毕敏!
你好狠的手段!
他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块坚硬的肌肉,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那个号码他烂熟于心,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是以这种姿态拨打过去。
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哪怕恨不得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
但此时此刻。
他必须低头。
嘟——嘟——
电话接通的瞬间,段冲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毕敏,放了我爸妈。”
电话那头的沉默令人窒息,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像是风箱在拉扯破旧的皮革。
毕敏轻笑一声,手指卷着垂在耳边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放人?段老板,咱们都不是第一天出来混,哪怕是赌桌上的生瓜蛋子都知道,哪有刚抓到一把好牌,还没开局就把筹码扔了的道理?”
“你想要什么!”
听筒里传来的咆哮声有些失真,带着野兽濒死般的疯狂。
“我要今晚是个平安夜。”
毕敏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眸子里寒光乍现,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听着,段冲,今晚我要是听到任何一点响动,哪怕是在酒店门口看见半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你就准备好给你爹妈收尸吧!”
“可别怀疑我的胆量,你知道我是个疯婆子,你知道你的腿,还有你爸妈重病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