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独霸之后,又借这密法做起了不见光的生意,白花花的银子流水般进账,堆起来连亭苑中的月心湖都放不下。
赵氏一族上下锦衣玉食,享尽荣华。
反之,被关起来的灵族人,只能待在不见天光的角落里,遍体鳞伤,苟延残喘,活得像被缚在蛛网上的虫,无时无刻不濒临窒息,等待死亡一寸寸逼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救出来时,非疯即残。
城门之内,逃无可逃,剩下的赵氏族人紧抵着石墙根缩在一处。
“别……别过来……”
是城外摔死的两个男人的妻儿姬妾,手足亲眷,眼下无一例外满身狼狈,头发凌乱,眼神惊恐得如待宰羔羊。
最左边的锦衣妇人,双手紧紧护住怀中才过完六岁生辰的孩子,面妆花了大半。孩子身量不高,身前坠一串成色上好的长命锁,娘胎里带来的病,一有情绪就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哭着抓住娘亲身前的佛珠,往娘怀里躲。
索命阎罗越走越近。
“扑通”一声,妇人胆战心惊地跪下,不顾罗裳染上泥灰,耳坠也不知何时丢了一只,哭求:“自古冤有头债有主,英雄,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罢。”
“对,饶了我们吧,与我们不相干呐。”
求饶声如鬼叫般聒噪。
冰冷的视线幽幽扫过众人,满身的金玉铜臭几乎叫人晃花了眼,眼中只有心知死到临头,不顾体面的求饶,丝毫没有对躺在杀孽之上享尽荣华的愧悔。
不相干,好一个不相干。
六极剑愈发贪婪地吸食主人身上的怨气,景缺低头看了一眼,死死把剑按住。
余光中,城外那几个捉妖师已经赶了过来,景缺眉心一冷,不愿多惹麻烦,也无意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杀伤泄恨,收了剑,转身向后。
男子周身气息如冰,不远处围着看热闹的人群纷纷躲到两边,如河水退潮,怕他突然杀性大发,牵连无辜。
方走出半步,景缺身形一滞,回眸,看清一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匕首,穿透腰间的外袍,深深刺了进去,如有人塞进一块烧得正旺的火炭,蔓延的痛楚,令他压低了眉。
血瞬间晕染青衫,人群中响起阵阵此起彼伏的低呼。
完了完了